霍南萧心情莫名烦躁,至于傅希屿后面说了什么,他全都听不到。 开会的时候脾气也是十分暴躁,不少人被骂得只想找一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他们也不知道霍南萧好端端的脾气怎么这么差劲,纷纷朝叶素打听情况。 也是只道一声“总裁今日心情不好”就没有再说了。 傅希屿原本是想谈和霍南萧合作的事,看他脾气这么大,说:“你该不会是因为夏家把事情闹大而生气吧?要我说这周丙常怎么说也是你的亲戚,又没闹出人命,你何必将人弄成这样子。” 原本心情就不太好的霍南萧看向他:“你的意思我的孩子就随便别人祸害?”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希屿否认。 霍南萧说:“你说了这么多,目的就是维护夏家的人。晚晚救过我是事实,我也答应过会给她想要的名分,但这不代表夏家的人就可以仗着这一层关系为所欲为。” “南萧,我作为你的朋友有一句话必须要说。你既然答应过会娶夏晚晚,就必须对她的一切负责。未来也必须为晚晚跟夏家的其他人有牵扯,你不喜欢他们,不去维护这一层关系,反倒和所有人结仇到最后只会让晚晚为难。”傅希屿忍不住提醒。 霍南萧:“有我护着,夏家不敢为难她。” 傅希屿看得出来霍南萧是不打算去维护跟夏家的关系,这其实在一段婚姻之中是十分不好的。 夏晚晚又是出了名的孝顺,对自己的父母家人都非常好,若是嫁给霍南萧,一定会受到许多委屈。 外边的事情乱糟糟的,霍南萧也没有心情工作。 傅希屿在外定了一个包厢,等霍南萧下班之后邀请他一块过去聚聚,顺便把其他几个好友也一并叫上了。 原先霍南萧是不想凑热闹的,但傅希屿把夏晚晚接过去了,霍南萧最终还是答应了傅希屿的邀请。 包厢内。 夏晚晚和夏洛洛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夏洛洛看起来倒是十分乖巧听话,从头到尾都在照顾夏晚晚,展现出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谁见了不得说几句两人姐妹情深?哪里会相信外界议论姐妹不合的传闻。 “晚晚,这是专门为你热的牛奶,你尝尝。”傅希屿送了一杯热牛奶过来。 夏晚晚很感激:“谢谢。” “你舅舅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南萧做的确实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傅希屿安抚。 夏晚晚说:“还是不要再提这件事情吧。” 靳明熙好奇的询问:“好端端的南萧为什么要对你舅舅动手?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夏晚晚不敢实话实说。 季飞白却多嘴问了一句:“听说前两日夏宁夕家中着火险些被烧死,该不会就是你舅舅放的火吧?” “没、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夏晚晚立刻否认, “噢?原来不是你舅舅干的啊,那南萧为什么要惩罚他?难不成他偷了南萧的东西吗?”季飞白一脸好奇的询问。 夏晚晚脸色惨白,紧紧握着手心没有回答。 靳明熙瞧了季飞白一眼,说:“别说了。” 虽然夏晚晚没有解释清楚,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叫人去查一查就知道夏宁夕和孩子险些被火烧死这件事跟夏家的人脱不了关系,否则霍南萧为什么会下手这么狠毒,明知道那人是夏晚晚的亲舅舅还下手? 不就是因为周丙常险些要了夏宁夕和几个孩子的命吗? 这夏晚晚的人品还真是有待考究。 季飞白心中是这么想的,但这样的话他还真不敢说出来,毕竟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加上夏晚晚又是一个病人,也没人为难她。 所以季飞白给傅明艳打了个电话,特意把傅明艳叫过来了。 起初傅明艳是不想来的,听说夏晚晚也在,这家伙马不停蹄赶过来就为了羞辱这对姐妹。 “哟,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夏家两姐妹呢,不去医院守着你们那纵火犯舅舅,跑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傅明艳开口就是阴阳怪气一阵嘲讽。 夏晚晚说:“受邀前来,傅小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傅明艳说:“要不是你们一家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别人就是想说你坏话也没地方说。” “我舅舅与南萧之间的事,他们自会处理,傅小姐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等南萧来了亲自和他理论,无需在我面前多费口舌。”夏晚晚清脆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不悦,很明显,她不喜欢傅明艳。 同样,傅明艳也不喜欢她。 傅明艳冷哼:“南萧哥哥看在你救过他的份上自然不会跟你计较,但你那纵火犯的舅舅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心人在背后煽风点火,你做梦都想嫁给南萧哥哥,最后发现没成,就想着除掉绊脚石,就这还第一名媛呢,真是可笑。” 夏晚晚脸色愈发难看。 “够了,闭上你的嘴。”傅希屿警告傅明艳。 傅明艳却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走到季飞白身边。 季飞白给她递了一杯冰的鸡尾酒,低声说:“你哥哥现在可护着夏晚晚了,在他面前少说两句。” “那白莲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让人说?”傅明艳冷哼,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夏晚晚一眼。 原本心情就十分烦躁的夏晚晚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她对夏洛洛说:“送我去洗手间。” “好的姐姐。”夏洛洛倒是听话,推着轮椅带她去洗手间。 关上门之后,夏洛洛直接嘲讽起来:“看到了吗,一个傅明艳都敢在你面前蹬鼻子上脸,姐姐,你若是不能真正成为霍家的大少奶奶,没几个会把你放在眼里。” “然后呢?”夏晚晚反问。 夏洛洛说:“我若是你就将这个位置坐稳了,到时候还有谁敢不给你面子?就算那人是傅家的小姐,也得看在霍南萧的面子闭上自己的臭嘴。” “是你想嫁给霍南萧吧?”夏晚晚心中跟明镜似的。 夏洛洛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我的确想嫁给霍南萧,想成为高高在上的霍家大少奶奶,但是我也清楚,霍南萧不喜欢我,也不会让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所以我想清楚了,既然得不到那就算了,可你不一样,难道你真的忍心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吗?” “救命之恩,也会有用完的那一天,况且姐姐当年做过什么都记不得了,你真的以为你是霍南萧的救命恩人吗?” 一句质问,让夏晚晚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或许她是应该考虑一下要不要将所有赌在霍南萧身上了。 可若真的这么做,她必须要让夏宁夕离开,只有夏宁夕和孩子离开帝城,她才有可能重新让霍南萧回心转意。 可霍南萧的心里还有她吗?夏晚晚自己都不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307/751194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