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政局出来后,夏宁夕如释重负。 和其他办理离婚手续的人不一样,别的夫妻还没进民政局就已经冷眼相向,争吵了一路,有的还直接动起手来,可夏宁夕他们却显得非常平静。 她不吵不闹,安静得不像是个被离婚的人,若是仔细看,甚至还可以发现夏宁夕的脸上还带着点点笑意。 她并不难过。 霍南萧冷漠地注视着她:“你看起来很开心?” “你不也挺开心的?”夏宁夕反问。 霍南萧心里压着一团火,怎么可能开心? 而且,他现在越是看夏宁夕笑,心里越不舒服! 他甚至有些恼火。 “跟我回家。”他说。 夏宁夕却已经不想跟霍南萧回去了,她说:“医院还有事情,我打算先去一趟医院。对了,后天我会把孩子接走,咱们都离婚了,就没必要再让孩子住在霍家老宅了,为林江北做好手术之后我就会立刻带着孩子离开,你是应该不会出面阻拦吧?” “这种时候跳出来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可不是一个男人能做出的事。” 她留下一句话后,拦下路边的出租车,头也没回地走了。 霍南萧帅气的脸沉得发青,有被夏宁夕给气到。 可偏偏,他又拿夏宁夕没有办法,看着手中的离婚证,心情更是阴郁。 他回了公司,一整天都没有回家。 而夏宁夕回到医院之后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唐恩。 唐恩高兴坏了:“这家伙终于肯跟你领离婚证,我还以为他会装傻充愣故意不去办理。” “他的确不太愿意,去领证都不带身份证,好在我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夏宁夕笑着说。 唐恩:“你这下总算是可以放心了。他现在可以安心照顾夏晚晚,应该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吧?” “不知道,说不准。”夏宁夕心里也不太清楚,看霍南萧今天的架势,显然对离婚这事很不满,估摸着是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吧。 可夏宁夕几乎是净身出户,只要走三个孩子,对霍南萧来说,他没有任何影响。 还有,抚养孩子这件事,霍南萧也没怎么出力,生孩子也是夏宁夕一个人生的,他顶多只是提供了一下精子,剩下的权势夏宁夕一个人来受苦,一个孩子都不给他,他也算不得亏本。 毕竟,他日后还要跟夏晚晚生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夏宁夕回了神,对唐恩说:“手术安排得怎么样了?” “全部都已经安排妥当。林江北目测要做三次手术以上,前两次你来主刀,我在旁边辅助,如果进展得顺利,你就可以直接出国了。”唐恩安排好了一切。m.biqubao.com 他们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在属于自己领域的手术上,一定会站在最前面。 夏宁夕和专家组商讨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唐恩说:“晚上有约?我想邀请你吃晚餐。” “好呀,我想喝点粥。”夏宁夕说。 唐恩:“刚好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粥店,一起去试试。” 这几日夏宁夕都吃得非常清淡,她不敢吃任何有可能闹肚子的东西,也不会吃得太油腻与喝酒,因为她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医院叫回去急救。 唐恩也是如此。 整个医疗团队的人,都很自律。 为了明天的手术做准备,两人吃过晚餐之后就打算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手术。 夏宁夕目送唐恩离开后,自己随手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对方刚刚停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了过来,停在夏宁夕身旁。 车上的人滴了一声喇叭,降下车窗:“上车。” 夏宁夕一脸警惕:“你找我做什么?” “都离婚了还这么警惕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厉晏城笑着询问。 见夏宁夕不动,厉晏城索性就下了车,走到副驾旁,打开车门:“请吧,夏医生。” 正值下班高峰期,堵得很,后面还有很多车子堵着呢,夏宁夕索性就上了车。 厉晏城说:“回霍家老宅?” “嗯。”夏宁夕回答。 厉晏城二话没说就启动了车子,朝着霍家老宅的方向行驶。 “你来找我,应该不仅仅是送我回家这么简单吧?”夏宁夕询问。 厉晏城被逗笑了:“你当我闲的?” “霍南萧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分走,你不必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我是不会帮助你对付霍南萧的。”夏宁夕很认真地说。 快到霍家老宅时,厉晏城忽然把车子停了下来,他看向夏宁夕,说:“离婚证都领了,你竟然什么也没有分走霍南萧的?” “你怎么知道?”夏宁夕皱眉,她离婚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 厉晏城说:“你跟霍南萧去过哪里,我都了如指掌。” “行吧,如你所知的,我跟霍南萧离婚了,我也确实没有分走他的资产,你想要借机对付霍南萧,我恐怕是帮不上你的忙了。还有一点,就算没有霍修远的支持,霍南萧依旧是帝城只手遮天的存在,你不要以为我们离婚了,你就可以随意拿捏他。”夏宁夕好心提醒。 厉晏城挑眉:“我怎么感觉你每句话都在维护霍南萧?都已经离婚了还这么放心不下?我看,你其实并不是真心实意要离婚的吧?” “与你无关。”夏宁夕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厉晏城笑了笑,“果然,一切跟我想的一样,既然你不是真心的,不如我们联手。” “你都能查到我与霍南萧离婚的事,怎么不清楚我已经买好机票准备离开帝城?你想对付他,就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夏宁夕好心提醒。 他们距离霍家老宅还挺远,七八百米的距离走回去也挺远。 夏宁夕有些累了,问:“你送我回去还是我自己走回去?” “我送你。”厉晏城很干脆,启动车子送她到家门口。 “谢谢。”夏宁夕十分感激,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厉晏城叫住了她:“我对霍南萧动手,你没有意见吧?” “我若说有呢?”夏宁夕反问。 厉晏城微微一笑:“那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夏宁夕没有理他,独自下了车。她走得很快,没有跟厉晏城道别,她总觉得这家伙在憋着什么大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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