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霍南萧将手中的酒杯很粗暴地放在桌上。 季飞白身子一僵,脸上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表情,他下意识往靳明熙的身上靠了靠。 靳明熙低声笑话他:“怕什么?” “感觉南萧的眼神能吃人。”季飞白压低声音。 霍南萧何止是能吃人啊,他知道厉晏城来接夏宁夕的时候把他活剥的心都有了。 只不过那么多好友都在是旁边看着,夏晚晚这么个大活人也在,霍南萧不得不表现出一副冷静的模样。 实际上他气得骨头都硬了。 他给陆奇发了一条消息,询问夏宁夕的下落。 陆奇:少奶奶在厉少车上。 霍南萧黑脸:在他车上做什么? 陆奇:看不清楚,可能在换衣服? 霍南萧想杀了他:你最好句句属实,否则小心你的舌头。 陆奇:看错了,对不起总裁,少奶奶只是靠在厉少身边与他交谈,两人只是贴得比较近,没有太多逾越之举。 霍南萧心想:你这话还不如不说。 他压下心中的不满,对在座的众人说:“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季飞白磕着瓜:“不多坐一会儿?晚晚还在这呢,你去公司了,谁照顾她?” “我会安排人送她回去。”霍南萧看了一眼夏晚晚,什么也没说,起身就走。 季飞白等霍南萧走远后才开口:“估计去找厉晏城的。” 傅希屿:“找他做什么?” 季飞白:“你刚才没看到?厉晏城亲自过来把夏宁夕接走了,南萧也看到了,估计就是冲着厉晏城去的,否则这个点,他去公司干什么?公司内早就没人了好吧。” 傅希屿恍然大悟,他担忧地看向夏晚晚:“你不必担心,安心吃点东西,晚些我会送你回去。” “谢谢。”夏晚晚努力保持平静。 可说到底,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之前夏宁夕羞辱她时,霍南萧没有开口,傅明艳刁难她,霍南萧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厉晏城一来,霍南萧就立刻迫不及待追上去,深怕夏宁夕会被厉晏城带走,他对夏宁夕的感情远远超过了对自己的感情。 夏晚晚心中难过,却只能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她忽然很想快点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有这样她才能避免被人当成猴子一般指指点点。 至于霍南萧,出了宴会现场一眼就看到停在路边的车子,是厉晏城的车子没错了。 夏宁夕确实在厉晏城的车上,霍南萧过去看时,夏宁夕已经换了一身新的裙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上的,总不能是在厉晏城的车里换的吧? 霍南萧没说话,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足以证明此时的他有多愤怒。 陆奇立刻走上前,替霍南萧敲响车窗。 车里,正在与厉晏城交谈的夏宁夕回过头,发现门外站着的两个人时她有些意外,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降下车窗。 “少奶奶,霍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还请你跟我们来一趟。”陆奇很狗腿,都不用霍南萧开口就已经替他说完了内心的话。 夏宁夕的视线落在霍南萧的身上:“找我有什么事?” “孩子刚才给我打电话,想你了。”霍南萧回答。 夏宁夕半信半疑:“是吗?那为什么不给我打?” 霍南萧冷嗤:“你忙着跟某些人见面,有这个空?” 夏宁夕嘴角抽了抽。 倒是厉晏城,似笑非笑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开口:“究竟是孩子想见她,还是你想见,可以一次性把话说清楚。若只是孩子,我现在就可以去霍家把孩子接出来。” 霍南萧不悦,甚至都懒得搭理厉晏城,直接对夏宁夕说:“下车。” 那模样仿佛夏宁夕敢拒绝,霍南萧就敢立刻开门抢人。 夏宁夕可不想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这两人闹到最后指不定能打起来,这要是被记者拍到,明天又要上新闻。 她很干脆地下了车。 厉晏城握住她的手,跟着一块下车,略带挑衅地对霍南萧说:“听说明艳今天在这里设宴,她应该不会拒绝多我这么一个客人吧?” 握紧夏宁夕的手,厉晏城不给她半点挣脱开的机会,还不忘低着头对她微笑:“带我进去看看?” “你确定?”夏宁夕询问。 厉晏城说:“确定,也顺便看看南萧的新未婚妻。” 他根本不给夏宁夕拒绝的机会,强行把夏宁夕拽入会场。 这家伙,就是来搞事情的,他明知道今晚大家伙都是来看夏晚晚与霍南萧他们笑话的,厉晏城非要在这个时候出现,那话题可就更大了。 这四角恋都叫人摸不着头脑。 “厉晏城怎么来了?” “还牵着霍少的前妻?” “啧啧,这绿帽子咋感觉怪怪的呢,难怪厉晏城与霍南萧两个水火不容啊,我之前还奇怪这两人从小一块长大,两家又是世交,怎么就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原来是看上了同一个女人啊。” “那这夏晚晚又是怎么一回事?霍少似乎不是真心喜欢夏晚晚的吧?” “可若是他对夏晚晚不是真心的,那为什么要跟夏宁夕离婚?看看这厉少手都牵上了,霍少这绿帽子够新鲜的啊。” 围观群众再也忍不住了。 眼前这一次给了他们巨大的视觉刺激,他们甚至都看不懂这一群人的感情走向了。 起初还以为是霍南萧为了夏晚晚,辜负了夏宁夕。biqubao.com 如今看来,怎么感觉夏宁夕早就甩掉霍南萧了? 那这夏晚晚可就好笑了,没能攀上霍家也就算了,还成为人人唾弃的第三者。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夏宁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么尴尬的一幕重新出现在会场内,她压低声音质问厉晏城:“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没空跟你闹。” “我是出来玩的,没想要闹事。”厉晏城回答。 夏宁夕说:“你当着霍南萧的面,拽着我出现在宴会现场,旁人会怎么想?” “别人怎么想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知道,没有你,我进不了这个地方也看不了这一场好戏。”厉晏城微微一笑。 只要有霍南萧的地方,大部分人都不会给厉晏城发邀请函。 傅明艳跟厉晏城不熟,自然不会邀请他,即使厉晏城想看热闹,也不得不被门外的守卫拦下。 与夏宁夕一同出现,还真的没人敢拦,谁不知道夏宁夕是霍修远看中的儿媳,是霍修远身边的大红人啊! 只不过,这霍南萧似乎有点绿得离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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