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觉得她非常可笑,不过转念一想,这一家子向来如此。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不会反思自己,反倒认为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夏晚晚撒谎被揭穿,他们就认为是夏宁夕恶意报复。 可夏晚晚若没做过这种事,别人想报复她都没有可能吧?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一切都是你们的报应,怪不了任何人。”夏宁夕说。 周凤林气得浑身发抖。 夏文河也对夏宁夕气得牙痒痒的,“你还有良心吗?晚晚是你的姐姐,你怎能如此恶毒?你都与霍南萧离婚了,为什么还要逼她去死?你若是不想让晚晚嫁入霍家大可以在一开始就提出来,而不是找来一个外人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让她身败名裂,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呵,夏总,你想太多了,就算没有宁夕在,夏晚晚也不可能入霍家的门,我们瞧不上这个儿媳妇,她就算今日跟霍南萧举办婚礼又如何?只要我一天不认,她就一天是霍南萧在外面养的小三,你们想要飞上枝头?那不能够!”霍修远赫然开口。 夏文河噎住,一口气没上来,被夏文河给怼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凤林也不敢做声,怕霍修远当众下他们面子,毕竟上一次霍修远收拾他们的时候可没手软,好在那一次是在家里,可这会儿是在外面,还有这么多客人在,他们可不想再一次承受霍修远的怒火。 救护车姗姗来迟,一家人急急忙忙把昏迷过去的夏晚晚送上救护车,最后跟着救护车一起悻悻离开,没有一个人敢留下来面对如今这个局面。 夏家的人走之后婚宴现场安静了许多,众人纷纷收回目光,礼貌地跟霍修远各种打招呼。 霍修远没空搭理外人,视线落在夏宁夕的身上:“宁夕,你今天可有受欺负?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谢谢爸关心,我没事。”夏宁夕摇摇头。m.biqubao.com 霍修远松了一口气,回头瞪了霍南萧一眼:“你跟来一趟。” 霍南萧没说话。 霍修远也不搭理他,又对夏宁夕与厉晏城补了一句:“你们两个也给我过来。” 他压着怒火朝着楼上的包间走去。 门关上后,霍修远直接问起厉晏城:“你特意搞成今天这模样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吧?” “我与南萧自小一块长大,为他准备一些惊喜是应该的。”厉晏城不卑不亢。 霍修远凝着脸:“你胆子真大,就不怕我怪罪于你?” “霍伯伯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将真相公之于众还不知道你们要被夏家的人骗多久。”厉晏城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霍修远说:“你妹妹的死跟南萧没有任何关系,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厉晏城眼中闪过一抹冷色,他轻笑:“是啊,的确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想看看面对同样的事,霍南萧会不会也让夏晚晚去死。” 霍修远:“东西留下来,我会派人去验证真假。你想要看到的局面都已经如你所愿,你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出去吧。” “我走可以,但夏宁夕必须跟我一起走。”厉晏城可不打算自己一个人离开。 霍修远说:“她现在还是霍家的儿媳妇,你带不走,况且一会儿她还要跟我回霍家照顾几个孩子,没空搭理你。” “可我记得夏宁夕那几个孩子已经搬出霍家了。”厉晏城说。 霍修远回答:“我今天已经把孩子接回霍家,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了。费尽心思这么多年,你一定还留着后手吧?现在出去还能叮嘱你的那些手下写一些小作文抹黑霍南萧,晚了这头版头条可就轮不到你了。” “霍伯伯真是一点也不顾儿子的死活啊,我还是头一次见让敌人抹黑亲儿子的。”厉晏城笑了笑。 霍修远:“你怎么写,都行,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牵连宁夕和孩子,特别是几个孩子,他们年纪还小不适合看到不堪入目的新闻。” “明白了。”厉晏城点头,临走时来到夏宁夕身边,低声说:“我会在外面守着,你若是需要随时可以打我电话,我不走。” “谢谢。”夏宁夕十分感激。 厉晏城这才离开。 包厢里只剩下霍修远、霍南萧和夏宁夕。 三人莫名安静,特别是霍南萧,从进门开始就一句话也没说,也不知道是在担心夏晚晚还是不敢面对夏宁夕。 霍修远问霍南萧:“你打算如何处置夏晚晚?” “等她醒过来再说吧。”霍南萧回答。 霍修远:“现在下楼宣布取消婚礼,与夏晚晚断绝关系,你还能有回头路。大家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一切都是夏晚晚的错,既然没有了救命之恩,她自然也没有资格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你看得出来,厉晏城是故意在这种场合让你难堪,他是在报复你,你若是取消婚约,他奈何不了你,但你若是维护夏晚晚就会失去很多东西,我若是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与夏晚晚断绝来往。”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若是这么做等同于让晚晚去死。”霍南萧回答。 霍修远震怒:“难道你要为了一个骗子抛弃你的孩子吗?” “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会妥善处理好这一切,你给我一些时间。”霍南萧的声音十分坚定。 霍修远冷笑:“你如何解决?是自己一个人抗下一切?还是硬着头皮家破人亡去接受一个骗子?又或者是让别人为你付出代价?你只关心会不会伤害到夏晚晚,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所作所为也会伤害到其他人?” “我知道。”霍南萧比任何人都清楚。 除了夏晚晚之外,还有夏宁夕。 她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所有的一切霍南萧都知道。 但夏晚晚如今是一个女人,她受不了太多的刺激,她真的会没命,夏宁夕却并非如此。 霍南萧的态度也让夏宁夕看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了,她苦笑一声,对霍修远说:“爸,就让霍南萧自己解决吧,他想做的事您拦不住的,就让他跟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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