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心中一惊,莫名的惊慌瞬间涌上心头,心脏也在不自觉间漏掉了半拍。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询问。 霍南萧:“来很久了。” 夏宁夕:所以,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算了,听到就听到吧,又没什么大不了的,霍南萧现在应该是高兴坏了吧,估计当着夏晚晚的面深怕夏宁夕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他们也算是撇清了。 “来了这么久也没打算进门,打算一直看戏吗?”夏宁夕生气地问。 霍南萧知道她在生气,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走进病房才发现夏文河倒在地上,痛苦的脸十分狰狞,不用想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很淡然地将视线收回。 周凤林却激动不已:“霍少,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你看看夏宁夕干的好事,她竟然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打。” 夏文河在地上哀嚎了几声,却故作宽宏大量:“这不怪宁夕,都是我的错,是我惹她生气了,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霍少千万不要误会她,她不高兴了受苦受罪的可是晚晚。” 这话明摆着告诉霍南萧,夏宁夕这会儿正发着脾气,他们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要咽着,不能提只言片语,万一夏宁夕跑去霍修远面前告状,他们一家就死定了,夏晚晚也死定了。 这泼脏水的手段可真是够绝的。 夏宁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骂这一家子什么好。 她肚子里憋着火。 霍南萧却说:“难道不是你们故意招惹她的吗?” 周凤林愣住。 夏文河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解释。 脑子转得最快的人还是夏晚晚,她立刻替父母解释:“对不起,他们只是太担心我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完,夏晚晚郑重其事地向夏宁夕道歉:“宁夕,今天的事很抱歉。” 这落落大方的模样,还真的叫人无法拉下脸来训斥她。 霍南萧就吃这一套,每次夏晚晚道歉、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霍南萧看她有病在身就算夏晚晚做了再过分的事,他依然会选择原谅。 这一次夏晚晚并未做错什么。 夏宁夕知道,霍南萧肯定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只会与这一家人合着伙来欺负她。 夏宁夕说:“管好你的家人,再有下一次我就报警了。” “你还报警?有你这么恶毒的人吗?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当初就不该让你出生。”夏文河大概是摔疼了,爬起来后立刻咒骂起来。 “夏总,是你派人绑架的她?”霍南萧凌厉的目光一瞬间落在夏文河身上。 夏文河心里怪怪的,说:“一家人何来绑架之说?” “这事已经闹到市长那里了,就算是你的亲生女儿,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你也没有资格将她强行带走。”霍南萧厉声说道。 夏文河:“你怎么维护起她来?她可是害了晚晚的人,要不是她,晚晚能被气到住院吗?”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霍南萧没了耐心。 夏文河吃了瘪,心里郁闷得不行,这霍南萧什么时候对夏宁夕这么好了,竟然还当着晚晚的面维护夏宁夕,难道真的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对夏宁夕变了心? “好吧,霍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是气不过晚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罢了。”夏文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夏宁夕眼底微光波动,她在心中苦笑,从始至终受到污蔑的人都是她,她背负了六年杀人犯的罪名,受了多少委屈? 可如今真相摆在面前,所有人都觉得夏晚晚才是最无辜的。 她是无辜没错,那夏宁夕就是活该吗? 她对霍南萧说:“处理好你的事,看好你的岳父岳母,再有下一次我就送他们进监狱。” “在外面等我。”霍南萧严肃地对她说。 夏宁夕不想理他。 霍南萧:“别逼我到医院抓你。” “你有病吧。”夏宁夕爆了粗口,摔门离开。 霍南萧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转过身,浑身寒气几乎要将眼前的夫妻吞噬。biqubao.com “霍少,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夏文河慌忙解释。 霍南萧眼底满是杀气:“逼不得已就找人绑架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只是想找机会跟宁夕说两句话,绝对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霍少,您多虑了。”夏文河很冤枉。 霍南萧冷笑:“她与你们早就断绝了关系,想必也没有任何话可以说。” 夏文河语塞。 “过两天我会把晚晚接走,你们好好照顾她,她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也不用活了。” 丢下这一句话,霍南萧转身离开,只给众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一群人呆愣在病房面面相觑。 “霍南萧这是几个意思?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他?”夏文河纳闷。 周凤林:“一定是要把晚晚接回家,看来这霍南萧还挺有责任心,我就说嘛,婚礼都办了,他不可能真的把我们家晚晚一脚踹开。 太好了,我很快就可以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富太太生活了,到时候我一定要狠狠打那群瞧不起我们的人的脸!” 夏文河也高兴地笑出声。 两人已经开始幻想成为首富岳父岳母的美好生活了。 唯独夏晚晚悬着心看着霍南萧离去的方向陷入担忧。 此时的霍南萧已经进了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夏宁夕被几个保镖拦着走不掉。 许是看到霍南萧来了,保镖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上车。”霍南萧对她说。 夏宁夕不耐烦:“我可以自己打车。” “外面都是记者,你还没走出医院大门就会被他们吃掉。”霍南萧提醒。 夏宁夕无所谓:“然后呢?” 霍南萧握住她的手,强行把她拽上车,期间夏宁夕挣扎了几次,没挣脱开,还撞到了车门,她的头红了一圈,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霍南萧神色一紧,刚想开口道歉,夏宁夕却一把推开他,气呼呼的上了车。 霍南萧心里不是滋味,本来就没脸见夏宁夕的他现在更不敢说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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