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萧没有动,深邃锐利的眼眸深处冷得令人窒息,他看着夏宁夕绝美动人的脸,却只看到坚定与决绝。 她早就下定了决心,对夏晚晚的死活视而不见。 霍南萧手心收紧,指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喉咙:“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帮她?” 夏宁夕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没有丝毫惶恐,她笑出声:“是。” 掐在脖子上的手掌明显加深几分力道。 夏宁夕吃痛,却偏偏一言不发。 霍南萧终是下不去手,他就算再喜欢夏晚晚也不可能为了她掐死夏宁夕,更何况眼前的女人还是自己的结发之妻,更是孩子们的母亲。 他问:“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夏宁夕愣怔半晌,笑着回答:“帮她,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霍南萧承诺。 夏宁夕耻笑:“我若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就不会那么轻易跟你离婚。夏晚晚是你的女人,该怎么保护她是你该考虑的问题,而不是来找我,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顿了顿,夏宁夕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害怕自己从外面找来的医生会被爸妈收买,背地里对夏晚晚下毒手,但我相信你有的是办法护着她,不是吗?”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霍南萧的本事,可夏宁夕却看出来霍南萧心中有虑,也不知道为什么霍南萧不愿意趁早娶夏晚晚进门。 按照霍南萧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就算彻底与霍修远断绝父子关系又如何? 他有才华有能力,根本就不需要霍家的支持。 看到有出租车靠近后夏宁夕没有丝毫犹豫,上车后直接把车门关上,对司机说:“快点走。” 司机看了一眼车窗外的霍南萧,问她:“你朋友不一起?” “他自己会回去。”夏宁夕回答。 司机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跑得飞快。 回到宿舍后的夏宁夕匆匆上了楼,正好与唐恩打了个照面。 “回来啦,刚好有事要找你,霍南萧今早联系我,想让我回去重新做夏晚晚的主治医生,被我给拒绝了。”唐恩说。 “你自己看着办吧。”夏宁夕不打算给任何意见。 唐恩说:“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反正我不会再管夏晚晚的事,所以与她有关的所有事情我都没有看法。”夏宁夕将一切都撇得干干净净。 她不想发表任何言论,但也不想让自己惹祸上身。 唐恩:“我拒绝他了,不过夏晚晚的手术是我们做的,头部又植入了芯片,其他医生处理起来确实相当麻烦,不过也不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夏晚晚这个病已经痊愈到一定程度了,按理说早就康复了,现在她自己折腾成这样也怪不得唐恩,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至于夏晚晚为什么又瘫了,谁知道是不是偷喝了什么禁药来博得霍南萧的怜悯。 想到这里唐恩就十分担忧:“你小心着点夏晚晚,这个人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若是被她缠上也不知道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我知道,你放心吧。”夏宁夕可不会让自己跟夏晚晚再扯上半点关系。 但是有一点唐恩说的没错,夏家为了高攀霍南萧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万一他们脑子进水了忽然想出一些丧心病狂的手段来,她和孩子恐怕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夏宁夕心中就隐隐不安:“林江北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稳定,我们的手术虽然成功了一次,但肿瘤扩散得太快,上一次的大脑切除手术恢复得也不好,不一定能撑到下一次手术。”唐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夏宁夕面色凝重:“看来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离开帝城。” “你可以先走,我留下来就行。”唐恩提议。 夏宁夕摇摇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任何一个人离开都有可能导致林江北的情况恶化,等他的情况稳定之后才能走。” “也行。”唐恩赞同了夏宁夕的决定,他说:“最近霍南萧没少来找你的麻烦,这样吧,以后你上下班都坐我的车,两个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了,我打车更方便。”夏宁夕拒绝了,她有些疲惫:“我累了,先上楼休息。” 她上了楼,洗了个热水澡后把自己泡在浴缸里。 三个孩子很乖巧,宿舍还有专业的保姆照顾,三个小家伙被照顾的很好,到点就乖乖睡觉根本用不着夏宁夕操心。 她回到书房研究林江北的病情,一直忙到深夜才入睡。 次日一早,还没睡醒的夏宁夕就被嘈杂的电话声吵醒,她非常烦躁,看了眼来电显示才发现是楚欣冉打来的电话。 “喂。”她疲惫地回拨过去。 楚欣冉很激动:“宁夕,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夏宁夕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 楚欣冉说:“霍南萧要带夏晚晚去领结婚证,两人已经到民政局门口,记者都拍下来了。” 她十分激动。 夏宁夕迷茫的双眼清醒了许多,复杂的心情也在这一刻沉入谷底,可最后还是选择释怀。 “哦,要领证了,挺好的。”她回答。 楚欣冉:“好什么好?你在员工宿舍吗?我已经到你楼下了,赶紧开门。” 夏宁夕:“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你等等。” 她披上外套下了楼,就看到楚欣冉怒气腾腾地在外边拍门,见到她之后就一个劲挥手示意。 “你怎么还睡得着?他们都去领证结婚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睡觉?”楚欣冉十分着急,恨不得拽上夏宁夕立刻去阻止他们结婚的样子。 夏宁夕无奈地摊开双手:“我不睡觉还能怎样?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事?” “就是为了这件事!”楚欣冉很激动。 夏宁夕说:“那你算是踢到棉花上了,他们结婚我管不着,也不想去管。” “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夏晚晚这个骗子抢走属于你的一切?”楚欣冉不服气,她看不过眼。 夏宁夕微微一笑:“属于我的东西她抢不走,霍南萧从始至终要娶的人都是夏晚晚,我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个垫脚石,一个无关轻重的坎,迈过去也就过去了,他终究是要跟最爱的女人在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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