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夏宁夕说的确实没错,但是陵宵听着挺渣的。 他不太高兴。 夏宁夕也感觉到了,她心虚地说:“很抱歉,之前我确实做得有点过分,不过我现在可以配合你离婚,作为补偿,接下来我们实验室会给林江北最好的特效药,费用打五折。” 她算是非常有诚意了,毕竟她们实验室的特效药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 外面千金难求,她却以最便宜的价格卖给陵家,他应该能消气吧? 夏宁夕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陵宵的脸,观察着他所有变化。 而陵宵同样也在注视着她,听到她将一切撇的那么干净的时候陵宵没忍住笑了,他说:“离婚?你说得倒是轻巧,事情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就去民政局办个证,十分钟就搞定了,不是吗?”夏宁夕反问。 陵宵说:“我是陵家的长房,名下的公司有几十家,继承的股份也不少,我与你离婚,资产直接减半,对我乃至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巨大的动荡。” “所有财产都归你,我一分不要,所以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的公司更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夏宁夕竖起手指保证。 她做的事情确实不太厚道,又怎么可能再去分陵宵的财产? 她是绝对不可能多要一分一毫。 陵宵也很意外:“你辛辛苦苦打工,唐恩能给你多少?你若是想分走我的钱很容易,随便要上一点就足够你花一辈子,你难道没有想法?” “我有自己的工作,也有自知之明。”夏宁夕回答。 她和陵宵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这些年也没有帮助过陵宵任何,没有资格去分走他的财产。 如果夏宁夕真的想要钱,当初跟霍南萧离婚的时候就能够分走很多,只不过她有自己的追求和工作,未必就一定要靠男人才能生活下去。 陵宵:“你想清楚了,我的身价可不低,是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打工一辈子,你考虑过吗?” “陵先生,我是个医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治好病人,研制出可以克服病痛的药,你们所追求的东西不一定是所有人都想追求的。” 夏宁夕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给不了她。 她想要的是学术成就,研究成果,病人恢复健康。 这些东西远远比钱重要多了。 或许在别人看来夏宁夕今天说的这些话只有傻子才会这么说,只有傻子才会放弃那么多的财产不去争取,可夏宁夕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十分认真:“陵先生,我出来也有半天了,该回去了。” “站住。”陵宵叫住了她。 夏宁夕停下脚步,“你是考虑清楚去离婚了?” “你没有打我的主意,我很高兴。”陵宵回答。 夏宁夕一头雾水,总觉得陵宵话里有话。 “既然你对我的钱不感兴趣,想必也不介意这场婚姻一直持续下去吧?”陵宵询问。 夏宁夕嘴角狠狠一抽:“什、什么意思?” “陵家如今遇到瓶颈,正是最敏感的阶段,任何决定都可能影响陵家的前途与未来,我暂时还不打算跟你离婚,这件事以后再处理。”陵宵回答。 “不离婚?为什么?这完全影响不到陵家的生意。况且我们结婚这件事对你多少有点影响,我觉得还是离婚最合适,办手续很快的,你若是觉得亏了,我还可以赔你一点钱。”夏宁夕自觉理亏。 陵宵被气笑:“赔钱?你能赔偿我多少?我都已经变二婚了,你还能把我变头婚?”biqubao.com “这个不行,至于钱,我也赔偿不了你太多,我的收入你是知道的,一年的工资都赶不上你一个月的收入。”夏宁夕有些拮据。 她的工资跟普通人对比确实算很多,可跟陵宵这种豪门大少爷比那可真是不值一提,她一年的工资都不够对方买一块表。 但陵宵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夏宁夕,他说:“我与你结婚这件事陵家上下都清楚,很多事情不是你说领个离婚证就可以的,况且你给的赔偿不足以让我心动。” 夏宁夕头疼,有些看不懂陵宵的真实想法。 他们两人确确实实没有任何情感上的往来,也没有生意上的牵扯,出于陵宵之前帮助过自己的这一层关系,夏宁夕会更加尽心尽力的保护好林江北,尽全力治好林江北的病。 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关系是最容易分割开的,她想不明白陵宵为什么要拒绝。 想到这里,夏宁夕很认真地说:“你可以把你的顾虑告诉我,我会尽一切办法替你排除顾虑。” “我没有任何顾虑,只是不想离婚,而已。”陵宵很平静。 夏宁夕沉默了许久,一直在思考陵宵说的话。 她不明白陵宵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熟悉,悄无声息把离婚证给领了大家都轻松,为什么他不愿意?难道是因为有别的目的? 除此之外,夏宁夕真的想不明白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如此坚持。 思及此,夏宁夕很认真地说:“我名下有三个孩子,目前都居住在德斯拉洲,我认为这件事情如果让你生意上的仇人得知,随时可以当做攻击你的筹码。” “你的孩子上的不是我的户口吗?既然是我的孩子,他们有什么好攻击的?”陵宵反问。 夏宁夕一时哽咽,仔细想想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陵宵这是得了个便宜老婆还得了三个便宜孩子,这要是让陵家的人知道,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修罗场。 他毕竟是长房身份,在陵家的地位非常高,一般像陵家这种复杂的家族,对另一半的要求也非常高。 陵宵这喜当爹的事传出去了,陵家那些不了解的人或许不会说什么,但陵霜认识夏宁夕啊,林江北和田春霞也认识。 当初林江北动手术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在手术室外等着,都见过夏宁夕,也都多多少少听说过夏宁夕的流言蜚语。 那段时间她的丑闻可多了。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三个孩子如今都记在陵宵的名下,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夏宁夕十分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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