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宵是陵家长房,是陵家的继承人,在陵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这些年从未有过任何丑闻缠身,但夏宁夕不一样。 除了学术上的造诣之外,夏宁夕的花边新闻特别多,若是让外人得知陵宵跟夏宁夕结过婚,也不知道多少人会嘲笑他。 她不知道陵宵内心是怎么想的,好心提醒:“对你来说,隐瞒这段关系才是最稳妥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离婚之后你也不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陵家的人,他们自然不会催婚。” 陵宵笑了笑,拒绝:“我认为现在的关系更安全。” “?”夏宁夕满脸问号:“哪里安全?你知道一旦我们在国外结过婚的事情被发现会引起多大的波澜吗?” 陵宵:“你不是已经离婚了?孩子的抚养权也都在你手上,我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 “这又不是你的孩子。”夏宁夕黑了脸。 陵宵:“我看他们十分可爱,若是他们愿意,我不介意。” “不介意什么?”夏宁夕黑了脸。 陵宵:“做他们的父亲。” “……”夏宁夕哑口无言,她现在十分肯定陵宵脑子也不好使。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很晚了,她说:“你该回去了。” “回哪里?”陵宵反问。 夏宁夕:“自然是回陵家,难不成你还打算在这里留宿?” “也是。”陵宵轻笑一声,起身离开。 他走出门外时夏宁夕以最快的速度将门反锁。 三个孩子听到声音纷纷跑出来。 “妈咪?你和陵叔叔吵架了?”星星好奇的询问。 夏宁夕否认:“没有。” 霍渊:“可是妈咪的脸色很黑。” 初初:“一定是白天太阳晒多了,给妈咪涂香香就好啦。” “初初说得对。”夏宁夕非常赞同的点点头。 霍渊满脸问号。 星星却是一脸精明,看看门外又看看夏宁夕窘迫的脸色,问:“妈咪有事情瞒着我们。” “没有。”夏宁夕立刻否认。 星星很严肃:“我不想去查。” 他其实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陵宵对他们一家的态度很微妙,夏宁夕对陵宵的态度更微妙,两人似乎早就认识了,但看起来好像又很陌生,这种感觉怪怪的。 他不愿意去查,是想让夏宁夕自己说。 小小的孩童身上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敏锐,夏宁夕知道她瞒不下去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妈咪当年为了让你和妹妹上户口,找个人结婚,这件事你们记得吧?”夏宁夕问星星。 星星点头:“我记得,以前妈咪说过这件事。” “那个人就是陵宵。”夏宁夕说。 星星疑惑:“可是妈咪当初不是说过他是一个普通人吗?” “我也没有仔细查,当初他发生意外险些丧命,我恰巧救了他,迅速领了结婚证,根本就没有去了解他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不过后来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消息,都不真切,当初我忙着照顾你和妹妹,也没有去管他。” 夏宁夕如实将事情一一道出。 其实很久之前夏宁夕就感觉到陵宵的身份不简单了,当初霍南萧去调查却查不出太多他的有关信息,这足以证明他的手段。 她其实挺害怕的,毕竟当初是有骗婚的嫌疑。 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跟陵宵处理好这件事,耽误了他那么久。 “这件事归根究底,是我骗了他,所以我现在有意避嫌。”夏宁夕解释。 星星:“他可以离婚啊。” “问题是,他不想离婚。”夏宁夕也犯了愁。 星星:“他跟妈咪不熟,也不可能喜欢妈咪吧?为什么不愿意离婚?陵家的人都认识妈咪和爹地,也都知道妈咪的事,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一家人和陵叔叔的关系,他们应该不会高兴吧?” 初初:“对呀,我们都没有血缘关系,难不成他也想做便宜爹地吗?” 霍渊:“不会吧?这样我们都得多少个爹地了?” 星星:“爹地这种人不嫌多,他有钱,楼上还给我们停了一架大飞机,我觉得经济条件还算可以。” 初初:“那他是不是也能像爹地一样一沓一沓的把钞票甩我脸上?” 霍渊:“我觉得可以。” “哇,太好啦!”初初眼珠子都亮了。 夏宁夕眼看着他们的关注点越来越歪,立刻打断:“你们三个不要瞎做梦,这还没睡着呢!” 星星:“妈咪,我觉得陵家也不错。”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我和他都不熟。”夏宁夕回答。 星星:“那可以先处着,反正我们也没有爹地了。厉叔叔虽然有钱但看起来就像不法分子,我觉得陵叔叔就不错。” “可是厉叔叔给我们买了好多糖果。”初初眨了眨大眼睛:“他怎么就像不法分子了?我觉得他人很好。” “糖果我们自己就可以买,妹妹,你不能因为别人给你一颗糖就觉得他是大好人。”星星开始教育起妹妹来了。 初初点点头:“我知道了。” 霍渊看向夏宁夕:“妈咪现在想怎么做?” “好好工作,你们好好上学,尽量和陵宵保持距离,不要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就足够了。”夏宁夕说。 霍渊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很乖巧的,妈咪放心吧。” 星星:“我也会乖乖听话。” 初初:“我也是。” 三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乖巧,夏宁夕带在身边也非常放心。 有时候她非常庆幸这三个小家伙能这么懂事,给她省下不少事,但夏宁夕也知道他们其实非常缺少父爱,夏宁夕只能尽量抽时间陪他们,让他们过好每一天。 “去洗澡吧,妈咪今晚陪你们一起睡。”夏宁夕很温柔。 “好!”小家伙们异口同声。 霍渊和星星是男孩子,夏宁夕就先帮他们洗澡,初初小丫头很乖巧的坐在外面等。 四岁多的年纪已经有性别意识了,虽然三胞胎还会抱在一起睡觉,但洗澡这方面,夏宁夕早就隔开了。 等她帮初初洗完澡时,两个哥哥已经在房里睡着了,乖巧的不像话。 她抱着初初哄了两分钟小丫头就昏昏睡了过去,夏宁夕松了一口气,打开小台灯,默默工作。 她的邮件里很多数据没有看,工作号也非常多消息没有看,她花了半个小时将所有消息处理好,看看时间还早,闲着没事就登陆了自己的私人账号。 这一次私人账号里倒是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给她发过消息,一个是夏晚晚,一个是霍南萧。 霍南萧问:你在哪? 夏晚晚问:你是不是回陵城了? 夏宁夕郁闷,“这夫妻俩在演什么戏?” 她下意识想删除掉两人的消息,但转念一想,他们应该是不死心,随即回复:你想我在哪,我就在哪。 两个人,回复的是同一条消息。 霍南萧看到夏宁夕的回复时很意外,甚至有些欣喜,因为这是两个多月来夏宁夕第一次主动回他的消息。 但夏晚晚看到夏宁夕的消息时,却只感到浑身恶寒与恐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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