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也纳闷,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找到自己的头上。 第一次来陵家做客,她有些尴尬,因为她已经猜出来陵家为什么会找她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夏宁夕已经尴尬到脚趾扣地了。 “咳咳。”偌大的陵家忽然响起一道轻咳声。 之前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立刻闭了嘴。 坐在主位上的是名十分华贵的女人,五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十分年轻,她只是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让在场的人都闭上嘴。 这大概就是长房的人吧。 除了长房,也没人能这么大的架势。 看样子,她应该是陵宵的母亲。 “诸位夫人好。”夏宁夕礼貌地问好。 坐在主位上的曹秀娴认真打量了她两眼,说:“你就是夏宁夕?” “是。”夏宁夕点头。 曹秀娴说:“我姓曹,是陵宵的母亲,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找你?” “为了陵宵。”夏宁夕回答。 曹秀娴说:“你很聪明,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了吧?” “我想他应该没跟夫人提起我们的关系,我与他并不熟悉,几年前会和他结婚也是为了给孩子办理户口,我很乐意与他离婚。” 夏宁夕全部都交代了,出奇的配合。 曹秀娴原本还以为夏宁夕会辩解两句,又或者是不愿意离婚,可发现夏宁夕比谁都想快点撇清关系的样子,她又有些不高兴。 她儿子可是长房的继承人,夏宁夕怎么一脸嫌弃? 陵宵有这么差劲吗? 曹秀娴郁闷,面上却十分平静:“哦?你就这么着急跟我儿子离婚?” “对呀。”夏宁夕丝毫不否认。 曹秀娴生气了:“我儿子哪里不好?你瞧不上他?” “不是,你找我来,不就是为了提离婚这事?”夏宁夕询问。 曹秀娴说:“就算要离,也不该让你来提。陵家是陵城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那一切夫人说的算。”夏宁夕也没打算做那个大犟种,反正她们目的一致就行了。 大概是曹秀娴也没有想到夏宁夕这么好说话,原本想好的说辞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陵家的其他人也很纳闷,夏宁夕和她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所有人都以为夏宁夕离了霍南萧后会不惜一切攀附陵宵,可现在看来夏宁夕完全没这个意思。 田春霞对夏宁夕的印象还不错,立刻出声解围:“看来是我们误会夏医生了。” 曹秀娴若有所思:“你真的不想嫁入陵家?” 夏宁夕摇头,态度非常坚定:“不想。” “那你为何迟迟不与陵宵把离婚证给领了,这段时间还三番两次与他出席各大场合。”曹秀娴质问。 夏宁夕说:“首先,是他不愿意离婚,其次,我与他出席各大宴会是为了谈生意,他需要我帮忙。” 曹秀娴哑了,问来问去竟然是自己儿子的问题,她还以为是夏宁夕死缠着不放呢。 这下这么多人都在边上看着,曹秀娴也不好因为这件事情发作,不过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跟夏宁夕说话,特别是知道陵宵死缠打烂的时候,她觉得很丢人。 “行吧,既然你无意与陵宵走下去,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你的身份比较特殊,我希望你在外面不要透露任何对陵宵不利的消息,比如你们已经结婚的事实。”曹秀娴说。 “好。”夏宁夕很爽快的答应了。 曹秀娴:“既然来了,吃过午餐再走吧。” 夏宁夕没有拒绝。 接待她的工作也落到了陵霜的身上。 其他几房的人倒是想找夏宁夕聊天,又怕惹得曹秀娴不高兴,就简单地和夏宁夕说了几句话后匆匆离开。 陵霜也松了一口气,她带着夏宁夕在陵家的花园逛,“你运气好,长房没生气。” “我这么配合,她们没道理生气。”夏宁夕一脸无辜。 陵霜说:“还好你配合,你刚才若是执意不想离婚,估计很难走出陵家。” 夏宁夕嘴角弯了弯:“还好我没惦记你大哥。” “可曹秀娴的脸色依旧难看的很。”陵霜纳闷。 夏宁夕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没辙,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现在是陵宵不愿意离婚,我也没有办法。” 从陵家离开后,夏宁夕回了实验室。 唐恩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件事,第一时间赶来,确认她没缺胳膊少腿后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会被陵家扣下来。”唐恩说。 夏宁夕笑着说:“他们没把我怎样。” “陵家没把你手撕了?毕竟是你骗婚在先。”唐恩纳闷。 夏宁夕摇摇头:“没有。” “奇怪。”唐恩疑惑。 夏宁夕说:“我可不止一次提出离婚,但陵宵不愿意,这怪不得我。再说了,当初也不能全是我的错,他自己同意的。” “也是,不管了,只要你没事就好。”唐恩懒得想那么多。 夏宁夕看他大包小包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问:“你这是要去哪?” “开会,你跟我一起去吧。”唐恩递了一份邀请函给她:“这次研讨会来了几位重量级的人物,你也去。” “好。”夏宁夕没拒绝。 当天就和唐恩去了隔壁城市开会,还和几个顶级妇科圣手进行学术交谈。 “对了,我这里有一个病人比较特殊,听说你们实验室有特效药,不知能不能给她看一看?” 交谈到一半,妇科圣手忽然问了一嘴。 唐恩笑着说:“还有能难倒莫荨医生的病人?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特殊病例。” 莫荨说:“也不是特殊,只是这名病人的身体极差,又着急要孩子。” “要孩子?你说的病人,我该不会认识吧?”唐恩长了个心眼。 莫荨:“应该认识,夏晚晚,你记得吗?前些天忽然找上我,我对她的身体评估不太好,但她又着急要孩子,我记得你们是有特效药的。” 唐恩立刻变了脸:“夏晚晚?呵,莫医生,这尊病人我可招惹不起。” “这是为何?”莫荨询问。 唐恩说:“治不好她的病,是要送命的。上一次,我们的医生就被她的家属找人撞进医院。” “天哪,竟然有这种事。”莫荨不可置信。 唐恩:“您也长点心吧。” “谢谢提醒,我明白了。”莫荨连连道谢。 研讨会结束后,莫荨第一时间离开,却在门口被夏晚晚逮个正着。 她和霍南萧一同出现,让莫荨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霍先生,让你们久等了。”莫荨主动道歉。 “没关系。”霍南萧没生气。 “很对不起,我抽不开身,没办法为夏小姐治病,您另寻他人吧。”莫荨说。 霍南萧面色一沉:“你之前不是答应了?” “实验室出了事故,我必须回去,很抱歉。”莫荨匆匆离开。 争取不到她,霍南萧只能找其他专家。 但今日,所有专家对霍南萧的态度都出奇的一致,甚至可以说是害怕。 全都拒绝为夏晚晚治病。 夏晚晚察觉到了不对劲:“是有人跟她们说了什么吗?为什么都那么害怕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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