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心情大好,对夏晚晚也没有那么厌恶了,现在就想让他们夫妻俩互相恶心。 反正,她一个外人,怎么热闹怎么来! “晚晚姐,你可算来了,霍总赖在这不愿意走。”夏宁夕笑意盈盈。 夏晚晚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这下更难看了,她没想到夏宁夕竟然直接将这事情摆到明面上,原本就维持不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夏景澄也不适宜地补了一句:“你们两人不是结婚了?霍总好像很喜欢吃独食,晚晚,这可不好,你做为他的妻子,得多加约束。” 夏晚晚心想:我能管得住霍南萧才怪!他每次来找夏宁夕都是藏着掖着,从不告诉她! 但这种话夏晚晚也不敢说,说出来也是丢她的脸。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在外界也竭尽全力表现出很受霍南萧重视的模样,她不可能自揭老底。 “都是一家人,南萧想孩子了,来看看孩子也很正常。”夏晚晚故作轻松。 霍南萧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见到夏晚晚,他对夏晚晚说:“你身子不好,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 “只是吃个饭,宁夕都热情邀请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哪有拒绝的道理?”夏晚晚笑着询问。 霍南萧很不高兴。 夏晚晚主动走到霍南萧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三个小家伙看到夏晚晚后全都没了玩耍的兴致,拿着玩具走得老远,躲着他们两个人。 星星有点看不懂夏宁夕的操作,特意跑去厨房问:“妈咪怎么把那个小三叫来了?” “你们不觉得霍南萧很烦人吗?”夏宁夕反问。 星星:“爹地是很烦人,但是夏晚晚更烦人。” 夏宁夕笑着揉了揉星星的脑袋,“恶人自有恶人磨,夏晚晚来咱们家的次数多了,霍南萧以后就不会来了。” “真的?”星星不太相信。 夏宁夕:“你等着看吧。” 霍南萧和夏晚晚都坐在花园内,面对面,两人什么也没说,但是隔着大老远都能感受到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火药味。 夏晚晚表面上瞧着和眉善目,可藏在桌子底下的手都攥成了拳。 她在生气,她气霍南萧背着她偷偷见夏宁夕。 霍南萧也在生气,气夏晚晚出现在这里。 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很。 夏景澄已经做好了晚餐,但不打算叫霍南萧等人进来用餐,而是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瓜子塞进夏宁夕手里,“出去看。” 夏宁夕攥着瓜子离开厨房,隔着大老远找了个位置坐下,远远看着霍南萧与夏晚晚对峙,她美滋滋地嗑瓜子。 三个小家伙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了,默默走到夏宁夕身边,和夏宁夕一样,一手捧着一把瓜子,坐着看戏。 霍渊:“爹地的脸色很不好。” 星星:“小三都来抓包了,他脸色能好才怪。” 初初:“他们会打起来吗?” 星星摇头:“我觉得不会。” 初初:“为什么?” 霍渊:“爹地若是动手,她躺地上怎么办?她最会装了。” “也是。”星星也觉得她说得非常在理。 一大三小并排坐在一起,看热闹。 门外的夏晚晚果然与霍南萧吵了起来,夏晚晚的情绪变得激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无关轻重的事,没有告诉你的必要。”霍南萧语气淡淡,冷漠又疏离。 夏晚晚:“我们是一家人,难道我会因为你来看孩子而生气吗?” “你不该来这里。”霍南萧说。 夏晚晚声音嘶哑:“你很久没有回家看我了,这些天你都在哪里?你是真的每一天都在公司吗?”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会很忙,你留在帝城好好养病,我以为你早有心理准备。”霍南萧皱眉。 夏晚晚:“我是有心理准备,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有时间来看夏宁夕,为什么不能回家看看我?是因为那个家里有我,所以你不愿意回去?” “晚晚,你越界了。” 霍南萧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话,却一下子将夏晚晚打入深渊。 夏晚晚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外界的人都怎么传的吗?” “他们说,我好可怜,只是被你养在家里的金丝雀。” “他们说,即使你离婚了,依旧对夏宁夕情根深种。” “你来陵城发展,也全都是为了夏宁夕。我起初是不相信的,可现在我又相信了,我觉得他们说的好对,如果当初我没有嫁给你,你就不会失去这么好的家庭了。” “所以,你后悔了,对吗?” 夏晚晚目光灼灼的望着霍南萧,只想要一个答案。 霍南萧说:“我给你的,只是名分,这一点你从一开始就清楚了不是吗?” “我——”夏晚晚哑然,被这一句话给呛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霍南萧说:“夏宁夕邀请你来,只是想让我难堪,想让你我心生嫌隙,以后她的邀请你统统拒绝即可。” “可她也是我的妹妹,作为姐姐怎么能够驳了她的面子?”夏宁夕不解地问。 霍南萧笑了:“你若真的把她当妹妹,就不会一再纵容家人为非作歹。” “你在怪我?”夏晚晚眼泪决堤一般汹涌而出。 霍南萧:“他们是你的家人,你应当做好表率,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纵着你。” “呵。”夏晚晚笑了,越笑眼泪掉得越快。 远处的吃瓜群众手里的瓜子嗑得嘎嘣嘎嘣响,美滋滋地看热闹。 夏晚晚被骂哭,大家属实没想到。 星星很纳闷:“妈咪,爹地不是很宠着这个小三吗?为什么要凶她啊?你看她哭得多难看,晚上我做噩梦怎么办?” “噗。”夏宁夕笑出声,摸了摸星星的脑袋:“嘴贫。” 霍渊:“爹地是不喜欢夏晚晚吗?所以才把人给骂哭。” “不清楚。”夏宁夕也不知道霍南萧的真实想法。 倒是初初一本正经:“一定是小三要钱了,要不到就哭的。” 星星:“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 “跟我一样有什么不好的?我可多小钱钱呢!”小富婆气鼓鼓地回答。 星星:“你那点钱什么也做不了,夏晚晚想要的东西可多了,你看她哭成那个鬼样子,肯定是被爹地气哭的。” 他们隔得太远了,也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但看两人的样子,很明显是起了冲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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