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她甚至都不敢顺着霍南萧的话往下想。 她害怕霍南萧会提出“离婚”。 她现在最害怕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 “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不该由我说出口。”霍南萧选择给她留一丝体面。 夏晚晚的眼底蒙上一层氤氲,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冷静,一字一句:“你是想离婚吗?我们才结婚几个月?你难道现在就想离婚?” 霍南萧:“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是重新开始,还是维持现状,你自己做决定。” 留下一句话后,霍南萧上了楼。 夏晚晚却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无声地望着霍南萧离去的背影,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所以,她这辈子注定要独自一人守着这空荡荡的家? 她注定了这辈子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吗? 那霍南萧娶她有什么用? 她就是因为太爱霍南萧了,才会选择嫁给他。 如今倒是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不择手段地逼走夏宁夕,所有人都以为夏晚晚会过上大家梦寐以求的豪门生活,可事实上并没有。 夏晚晚甚至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外人在羡慕她的时候根本想不到她在家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她在楼下哭了一整夜。 霍南萧从监控里可以看到这一切,他忽然后悔回来了,他应该住在公司里。 当晚,霍南萧收拾好所有重要的资料,次日一早就离开了别墅。 之后的日子里,霍南萧一直住在公司,夏晚晚给他发消息,他也是敷衍了事,只有她亲自来公司才有可能见上霍南萧一面。 但也仅仅是见一面罢了,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缠着霍南萧,让他无法招待夏晚晚。 于是,夏晚晚就成为公司的一个摆设。 叶素倒是非常尊敬夏晚晚,每次她来,都十分贴心的照顾,但夏晚晚想从叶素的嘴里套话,难如登天。 叶素也看明白了,夏晚晚这是日子不美满,只能来公司找存在感,也看出来霍南萧是后知后觉发现夏晚晚烦人,故意不理会。 他每天都以工作为由回绝夏晚晚回家的提议,连晚饭都没时间陪夏晚晚吃,但他却有时间去商场买各种各样的儿童玩具,亲自送到夏宁夕的家里。 霍南萧还会让叶素去往陵城各个地方买各种稀奇古怪的美食送到实验室,让夏宁夕尝个新鲜。 这换做以前,夏宁夕哪有这么好的命啊。 叶素都觉得霍南萧是抽了风,不过对比起来,夏宁夕比夏晚晚更出色,所以她十分乐意做这种事。 但收到各式各样礼物的夏宁夕却犯了难。 眼下整个团队的人都知道陵家是看在夏宁夕的份上无条件赞助他们,而夏宁夕又跟陵宵关系匪浅,霍南萧三天两头献殷勤,被陵宵知道了可怎么办? 唐恩不得不提前做好撤退的准备,同时也提醒夏宁夕平衡好与陵家的关系。 唐恩说:“霍南萧三天两头送东西过来,陵宵肯定会收到消息,他会不会生气?” “我们最近都没联系。”夏宁夕回答。 唐恩很惊讶:“他不找你?” “没有,听说是在国外合作了一个大项目,很久没回国了。”夏宁夕回答。 唐恩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和陵宵的关系在陵城也算是传得沸沸扬扬,总归是要跟霍南萧保持距离,若是让人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陵宵会没面子。” “你放心吧,我最近除了你们,就没跟任何异性走得近。”夏宁夕保证。 唐恩笑了笑:“你心里有数就好。” “下班了,去喝个咖啡吧,我请客。”夏宁夕主动提议。 唐恩挑眉:“你这么大方?” “瞧不起谁呢。”夏宁夕哼了一声,扭头对实验室里的同事说:“大家一起去喝下午茶吧,我请客。” “好!”同事们异口同声,一个个高兴坏了。 几个要好的同事还笑着打趣她:“是陵总发工资了吗?今天这么大方。” 夏宁夕说:“我的工资可都是唐恩发的。” 同事:“陵总好久没来咱们实验室了,他这是不想资助咱们了吗?” 夏宁夕:“这谁知道,做完陵城的项目,我们也可以回德斯拉洲,反正有自己的实验室,到哪里都方便。” 同事:“我们的关注点不在这,霍南萧天天给你送礼物,陵总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夏宁夕:“少八卦。” 同事们笑着打趣:“你可不能做脚踏两条船的事,这不道德哦。” 夏宁夕哭笑不得,不管她怎么解释,大家都不相信。 更要命的是,她们一行人从实验室出来后遇到了厉晏城,这家伙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一人手提礼盒,一人手捧鲜花,直挺挺地堵在门口。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夏宁夕的身上。 夏宁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往唐恩身后躲。 “躲什么?我找的就是你。”厉晏城看出夏宁夕的窘迫,毫不客气点了她的名。 他撇了一眼保镖,那个手捧鲜花的保镖直接朝夏宁夕走过去,硬生生将鲜花塞到夏宁夕怀里。 同事们都忍不住眨了眨眼。 艾丽:“没想到你脚踏三条船啊。” 夏宁夕嘴角抽搐,“没有的事。” 艾丽:“花都送你手上了,还不是脚踏三条船。” 夏宁夕尴尬,她哪里知道厉晏城会来?哪能想到厉晏城会突然搞这么一出? “你跟我过来。”夏宁夕对厉晏城说。 厉晏城笑了笑:“不去喝咖啡吗?我请客。” “你怎么知道?”夏宁夕皱眉。 厉晏城:“刚才听到了。” 他越过夏宁夕,笑着对她身后的同事说:“今日的所有消费我买单。” “姚青,带大家去咖啡厅。” 吩咐完了一切,厉晏城才看向夏宁夕:“我才出国几天你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小瞧你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宁夕回答。 厉晏城说:“听闻陵宵在布置你们的婚礼,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从哪听说的?”夏宁夕皱眉。 厉晏城:“我在监视陵宵,他在做什么我当然清楚。” 夏宁夕无语住了:“陵宵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 厉晏城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知道又如何,我凭本事监视他,他有本事也可以监视我。” 夏宁夕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因为这家伙说的也确实在理。 她问:“你们两人不是合作关系吗?我怎么感觉你现在特别讨厌陵宵?难道是我感觉出错?” “你没出错,我确实非常讨厌他,毕竟,他背着我偷偷泡你。”厉晏城后槽牙都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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