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萧原以为厉晏城是将送给夏宁夕的花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孩子,讨孩子们欢心,没想到这家伙压根儿就没送出手,还是孩子上他的车,拿下来的。 霍南萧找不到厉晏城的错处,索性也不说他的坏话,倒是很认真地询问起霍渊:“你很喜欢花吗?” “嗯。”霍渊小声地点头。 霍南萧:“爹地给你弄一个花园,好不好?” “可是我们有一个大花园啦,只不过,它不是天天都开花。”霍渊有些失望。 霍南萧记在了心上,当天晚上就有人陆陆续续往院子里搬弄花花草草。 陵城四季如春,给霍渊弄一个漂亮的花园并不难,厉晏城能给孩子的,他同样可以,并且能好上十倍甚至百倍。 霍渊大概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霍南萧会找人重新修缮花园,他觉得这个爹地也挺好的。 星星和初初伸长脖子看热闹,虽然不明白霍南萧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也没说他的不是。 到了休息地点,霍南萧没有留宿,而是将孩子哄睡后悄悄驱车离开。 之后的几日,霍南萧都是如此。 每一次来,都默默将家中琐碎的事做好,陪孩子玩耍,辅导他们作业,哄他们睡觉。 几岁大的孩子本就不记仇,特别是有人陪玩,给他们买各种各样零食玩具,久而久之孩子对他的意见也没有这么大了,甚至每天傍晚都期盼霍南萧接他们放学。 这天看到夏宁夕来接他们,初初的脸上还有些不高兴,撅着个小嘴说:“只有妈咪一个人来吗?” “嗯?你还想有谁?”夏宁夕询问。 初初说:“童童妈妈想看看爹地,他今天没来好可惜啊。” “童童妈妈?”夏宁夕有些惊讶。 初初说:“是一个很漂亮的阿姨,长得没有妈咪好看,但是她很喜欢爹地,每次看到爹地,眼睛都泛着光呢,好几次都想约爹地去吃饭。” “还有这种事。”夏宁夕好似吃到了大瓜,但也很失望:“很可惜哦,你们爹地今天要加班,没空过来。” 初初扁了扁小嘴,有些不高兴。 星星说:“你怎么生气了?爹地没来就没来呗。” 初初:“他昨天答应过我的,说话不算数。” 星星:“爹地又不是第一次撒谎了,习惯就好。” 初初更生气了,板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却看到不远处几道熟悉的身影,初初的眼珠子都亮了。 “爹地?”初初的声音小小的。 霍渊和星星齐刷刷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就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手中牵着一个小朋友,十分热情地与霍南萧说话,甚至还上手拉他! 霍渊不高兴了:“那不是童童妈吗?她为什么上手拉扯爹地?” 星星说:“你还看不出来?这模样八成是看上咱们爹地了。” 霍渊:“爹地不来接我们该不会就是为了去童童家吃饭吧?” 星星:“还真有这个可能。” 两个哥哥话都没说完,初初就已经背着小书包屁颠颠跑上去跟童童打招呼。 “童童,我答应你的做到了哦,我的糖果呢?”初初伸出手。 童童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喏,给你,谢谢你介绍帅叔叔给我妈咪,以后我的棒棒糖都分你一半。” 童童妈也害羞得合不拢嘴,瞧得出来她十分喜欢霍南萧,要不是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估计她还能有更大胆的举动。 “霍先生,不如上我家坐坐吧?”童童妈大胆邀请他。 霍南萧:“抱歉,不去。” 童童妈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她连忙追问:“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和初初妈咪离婚了吗?” “谁告诉你,我离婚了?”霍南萧眼底压着火。 童童妈指着初初:“她呀。” 霍南萧锐利的目光定格在初初身上,沉声警告:“不要把家里的事情告诉无关紧要的人。” 初初:“可你确实跟妈咪离婚了呀。” 童童妈红着脸看向霍南萧,低声询问:“霍先生是嫌弃我厨艺不好,所以才不愿意登门吗?” 霍南萧:“我们不熟。” 随后,怒火冲天的他抱着初初就走,留下傻愣在原地的母子。 被抱起的初初一路挣扎,冲着远处的夏宁夕喊救命,两个哥哥立马冲上来保护妹妹。 夏宁夕也对霍南萧十分不满:“你把孩子吓到了。” “你也不问问她做了什么?”霍南萧语气中带着责备。 夏宁夕垂眸看向小不点。 初初晃悠着两个小辫子,可可爱爱地回答:“童童说,让爹地跟他妈咪见面就会给我棒棒糖吃。” “噢?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夏宁夕很认真地回复霍南萧:“你这么大个人,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霍南萧阴沉着脸:“她这是把人给卖了,你还替她打掩护。” 初初不服气:“我才没有卖人呢,是爹地穿得太帅勾引人,关我什么事?人家愿意拿棒棒糖换你都是给你面子了!” 霍南萧的太阳穴疼得直抽搐。 初初继续解释:“我也没有撒谎,你确实跟妈咪离婚了。童童妈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识好歹了。” 小家伙严词控诉完后美滋滋地吃着它的棒棒糖,满脸都是怪罪霍南萧的意思。 霍南萧也没想到自己平日里好吃好喝供着这个小祖宗,什么好东西的都给她买,她倒是好,一根棒棒糖就把亲爹给卖了! 可偏偏这小丫头不知错,美滋滋地含着糖,吃得可开心了。 于是,从来不吃糖的霍南萧头一次抢走了初初的棒棒糖,上了车。 初初懵了两秒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朝霍南萧追了出去。 等夏宁夕反应过来的时候初初已经上了霍南萧的车。 星星:“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霍渊:“妹妹上了爹地的车还能下来吗?” 夏宁夕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上前拦截,可霍南萧看都没看她一眼,升起车窗,一溜烟儿跑了! 她急忙拨打霍南萧的电话质问:“你把初初带去哪?” “回家。” 霍南萧只回了两个字,利落挂断电话。 夏宁夕没辙,迅速拉着霍渊和星星上了车。 到家的时候初初还在哭,嗓子都给哭哑了。 夏宁夕气冲冲地推开门,小丫头瘫坐在地上,抓起地上密密麻麻的零食乱扔,而霍南萧呢,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脸上脖子上以及手臂,全是抓痕和牙印。 应该是让初初给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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