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宵注视着夏宁夕亮晶晶的眼睛,说:“你很优秀,离开了他,只会过得更好,除了霍南萧,你还有很多选择。” “比如你?”夏宁夕扬着好看的柳眉。 陵宵笑了笑:“难道我不比他优秀?” “陵家市值似乎不如霍家。”夏宁夕回答。 陵宵说:“我不似他,身边一群乱七八糟的女人,其实,跟我过日子也还行,我可以给你绝对自由的空间,你若是不想工作了,陵家也可以给你足够多的钱,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提出非常好的条件。 夏宁夕问:“代价呢?” “无需付出任何代价。”陵宵回答。 夏宁夕摇头:“我不相信会有人无缘无故对我付出一切。” 陵宵笑了笑:“你若是愿意,可以将实验成果贡献给陵家,帮助陵家进军医药行业。” 夏宁夕说:“你们有的是钱,找一群优秀的科研团队并不难。” “可世界上只有一个唐恩,也只有一个你。你们所在的团队在国内外都是最顶尖的,陵家就算再有钱也凑不齐如此豪华的团队。”陵宵回答。 夏宁夕说:“你说的也并无道理。” 陵宵:“那你是否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不考虑。”夏宁夕果断拒绝。 “为什么?”陵宵追问。 夏宁夕说:“我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不打算再生。” “咳——” 前一刻还十分风度翩翩的男人下一秒就猛烈的咳嗽起来,那张帅气的脸上出现了莫名的潮红。 “我没想过让你生。”他立刻解释。 夏宁夕说:“你是陵家的长子,就算陵家可以接受我的三个孩子,但也绝对不能接受你没有亲生孩子,你母亲一定很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孩子,我若是一直霸占着你妻子的身份,她一定会催生,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陵宵凝着脸:“你把我问住了。” 夏宁夕勾了勾唇:“看吧,你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却要求我跟你过日子,这不是在耍流氓吗?” “确实。”陵宵无奈的笑了笑,说:“我母亲确实比较麻烦,她也确实很想抱孙子,这一点我不否认,不过我会试着去劝说她。” 夏宁夕诧异:“劝说她什么?” “劝她不必在意血缘关系,其实只要我母亲看开了,她会好好对待你的三个孩子,最重要的是我母亲喜欢小孩,而霍渊他们又生得实在可爱,我相信他们一定能获得长辈的喜欢。”陵宵很严肃的回答。 这话把夏宁夕给逗笑了。 她本以为陵宵是在开玩笑,可对上他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看到他眼底的真挚时,夏宁夕又愣了几秒,她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夏宁夕说:“你不想着如何完成你母亲的愿望,反倒劝说她去接受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曹秀娴亲生的。” 陵宵没有丝毫恼怒:“到了我们这个位置,是不是亲生的已经不重要了,谁能给家族带来好处,谁就是最重要的。” 夏宁夕摇头:“可许多大家族都不是这样想,他们希望有亲生的孩子来继承自己的万贯家财,陵家富甲一方,偌大的企业也需要有人来接管,你母亲不会同意的。” 陵宵说:“她会不会同意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我现在要问的是,你愿不愿意留在陵家。” “不考虑。” 夏宁夕的回答依旧充满坚定。 双方在这件事情上没能达成一致,陵宵笑了笑,也没有再逼迫夏宁夕什么,他说:“我尊重你的决定,你若是现在还接受不了我,再等等也没关系。” 太阳要下山了,最后一缕阳光打在夏宁夕的身上,将她本就美艳的脸衬得更好看了。 陵宵的眼中带着欣赏:“你很优秀,也很清醒,你这样的人不管选择谁,都不会给对方带来麻烦,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夏宁夕笑了笑,欣然接受他的夸奖。 两人一道离开的医院。 为了表示感谢,陵宵特意邀请夏宁夕参加朋友的生日宴。 在宴会上,他大方的介绍夏宁夕的身份。 陵城有名望的人都听说过陵宵结婚的事,了解陵家的人也知道林江北在夏宁夕的手底下治病,不管出于什么,他们对夏宁夕的态度都是恭恭敬敬的,哪怕心中不喜,也不可能表现出来。 夏宁夕在生日宴上免费蹭了一顿餐,还吃上了小蛋糕,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挺感激陵宵的,至少在霍南萧不打算离婚的消息传出之后,陵宵没有看她的笑话,反倒是站出来做她的后盾。 不像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一个个几乎把夏宁夕的电话打破了,就想从夏宁夕的嘴里挖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来。 她太久没有喝酒了,才喝了一点人就醉醺醺的,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蜷缩在角落的位置,十分惬意。 就在夏宁夕快睡着的时候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努力的睁开眼睛。 “夏医生,好久不见。” 韩幼灵手中端着红酒杯,笑盈盈地打招呼。 夏宁夕清醒了几分,“韩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幼灵说:“知道你在这,特意来寻你。” 夏宁夕正色道:“找我做什么?” “打听一些事。”韩幼灵眼角含笑。 夏宁夕说:“你找错人了。” “我没有找错人,我找的就是你,听说当初厉晏城的妹妹是因为霍南萧才死的,她死的时候你也在,是霍南萧杀的她,对不对?”韩幼灵刻意引导。 夏宁夕否认:“不是。” 韩幼灵说:“我既然敢这么问就证明拿到了实质的证据,我可以证明就是霍南萧杀的人,只不过,现在需要一个人证。霍南萧把你当成猴子一样耍的团团转,难道你不想报复他? 夏宁夕,你只需点头,就可以报复所有伤害过你的人,包括霍南萧和那个破坏你婚姻的第三者,跟我合作吧。” 她温柔地将红酒递到夏宁夕的嘴边,好看的眉眼中满是算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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