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楚韩沐森的脸后,霍南萧冷笑一声,“原来,找我的人是你。” “你不意外?”韩沐森反问。 霍南萧说:“想要什么尽管提吧,我没闲工夫听你废话。” 韩沐森微微一笑:“平日里我想见你一面把你登天还难,更别说是跟你提要求了,今天怎么忽然就变得如此好说话?” “夏宁夕不是在你手上吗?拿捏住她,难道不是想跟我谈条件?既然如此何必拐弯抹角。” 霍南萧语气中充满不屑,他甚至可以想到韩沐森接下来想做什么。 被揭穿的韩沐森也没有恼怒,悠闲地从霍南萧身边走过,坐到温泉旁的小椅上,慢悠悠地喝着刚刚送上来的鸡尾酒,说:“我们也有许多天没见了,没必要争个面红耳赤,不如坐下来好好聊聊。” 呵! 霍南萧冷嗤,利落的拉开椅子坐下。 韩沐森说:“你这么聪明,不如猜猜我找你来干什么。” 霍南萧:“许诺夏文河好处,与夏家的人勾结,从夏家的人身上找切入点,你找错人了。” “未必。”韩沐森回答。 霍南萧说:“你该清楚,她们与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韩沐森点点头:“你确实是不把夏晚晚一家放在眼里了,但这不是还有夏宁夕吗?若不是非常在乎夏宁夕,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霍南萧轻嘲:“你不敢动她,又何必自找麻烦。” “可笑,她夏宁夕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敢动她?”韩沐森哈哈大笑。 霍南萧眸光清冷至极,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国内外的人都清楚夏宁夕的地位和身份,加上最近他们实验室又有好几项实验成果发布,夏宁夕的地位水涨船高,她这样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豪门千金小姐可以比的。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知道,国家人才动不得。 除非韩沐森想再去坐几年牢。 他懒得废话。 韩沐森心中有数,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了下风。 他递了一杯鸡尾酒过去,“尝尝,我们这的特色。” 霍南萧嫌弃地瞟了一眼,“瞧不上。” “呵,山珍海味吃多了,连自己酿的好酒都瞧不上,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太子爷,不过,你不敢碰这里的东西,怕是因为胆子小吧?”韩沐森阴阳怪气地讥讽。 霍南萧说:“跟你有关的一切东西我都嫌脏。” “呵呵。”韩沐森的笑容不达眼底,那张帅气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丝少见的狠毒:“拜你所赐,坐了几年牢自然脏,但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厉晏城的亲妹妹不就是被你害死的,你不过是运气好有霍家罩着罢了。” 霍南萧已经有了离开的打算。 韩沐森说:“你现在若是敢走,夏宁夕可就遭殃了。” “随意。”霍南萧无所谓。 韩沐森说:“她长得这么漂亮,你确定让我随意吗?” 霍南萧锐利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一字一句:“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她是个名人,我不会让她缺胳膊少腿,至于其他,想必她也不敢随意说出去,毕竟是个女孩子,也不想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韩沐森笑了笑,眼中满是算计。 他虽然没有明说要对夏宁夕做什么,但霍南萧心中已经明了。 怒火一瞬间涌上心头,霍南萧看着韩沐森慵懒地捏在掌心的酒杯,缓缓开口:“看来,你今天是不肯老老实实把人交出来了。” “我何时说过会把夏宁夕交出来?”韩沐森故作惊讶。 霍南萧轻笑:“既然你这么喜欢把人攥在手上,那就随意,这场戏,你自己演,别到最后玩脱了让整个韩家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韩沐森讥讽:“我可没有这么愚蠢,更不会在同样的地方栽第二次跟头,夏宁夕是我邀请来的贵客,我自然会将人完好无损地送回去,不过,什么时候送,她经历过什么事,外界的人又怎会知道? 她一个女孩子,总不能把自己遭受非人的待遇到处说吧?除非她不要脸了。你大可以现在就起身离开,我拦不住你,但你若是想让夏宁夕不受任何伤害,我劝你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顺便尝一尝我们这盛产的鸡尾酒。”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杯酒已经送到霍南萧面前。 这一杯酒,他不得不喝! 除非,他想让夏宁夕出事。 都已经到这份上了,韩沐森装也懒得装了。 霍南萧不屑地扫了一眼杯中的酒,利落接过,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它一饮而尽。biqubao.com “你就不怕我下毒?”韩沐森问。 霍南萧说:“反正死不了。” 韩沐森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我知道你聪明,不会轻易喝我递给你的东西,所以,酒里没有毒药,但你想就这么轻松走掉也不太可能。 来都来了,我有话就直接说了,我听说你跟陵家最近有个大项目要做,你让给我。” 霍南萧不耐烦:“你自己不会去找陵宵谈?” “他瞧不上韩家,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但你牵线就不一样了。你赚钱的路子多,不缺这一个,韩家就不一样了,可比不上霍家半点。”韩沐森语气淡淡。 “仅是如此?” 霍南萧明显不相信他的借口。 好不容易憋了个大招,就为了抢一个项目?就算这个项目未来收入颇丰,韩沐森也不可能就此罢休,他想要的东西只会更多。 韩沐森却没有给他具体的答复,只是笑了笑:“你如果想给我更多好处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愿意?” “不愿意。”霍南萧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韩沐森:“这不就行了?只要一个项目,咱们未来和和气气,我肯定不会再找你的麻烦,还会把夏宁夕好好的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霍南萧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答应了:“把人放了,明天我会领你去见陵家的人。” “好。”韩沐森答应的非常爽快。 霍南萧也懒得在这里继续耗着,起身就往外走,可他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他回头看,前一刻还精神抖擞的韩沐森摔在了地上,眼神迷离。 “你抽风了?”霍南萧问。 韩沐森没有回答,只是艰难地扶着椅子想站起来,却使不上任何力气,再次重重地砸在地上。 霍南萧还奇怪韩沐森看起来好手好脚,为什么会突然…… 正在霍南萧疑惑不解的时候他的大脑传来一阵眩晕感,眼前也逐渐模糊,体内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他揉着太阳穴,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可这才刚动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栽。 霍南萧迅速扶住一旁的石柱,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群人涌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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