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将门关得死死的,随后给霍南萧打去了电话,却发现霍南萧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根本就联系不上人,发消息过去也没人搭理,夏宁夕越想越气。 但门外聚着这么多人,她现在带着孩子出门一定会被人拦着。 她自己倒是不在意记者们的围追堵截,可她不希望孩子频繁出现在孩子的视野里,她担心孩子会发生危险。 思来想去,夏宁夕还是决定让孩子今天在家休息,不去幼儿园上课。 霍渊和初初都没有任何意见,动画片看得有滋有味,倒是星星不见了踪影。 夏宁夕四处寻找星星的踪迹,却什么也没找到,她起身上了楼,星星坐在床上无聊地玩着电脑。 “妈咪,外面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星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用着一副天真无辜的小脸望着夏宁夕。 夏宁夕说:“出了点事情,最近这几天应该会有很多人来找我们,如果有人问起你爹地的事,什么都不要说,知道了吗?” “好。”星星乖巧地点点头。 夏宁夕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想让孩子牵扯进这件事情当中,可眼下这个局面,已经有人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了,她害怕孩子会受到影响。 本想着让霍南萧出面解决这件事情,可夏宁夕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霍南萧的回应,她猜想霍南萧大概是出事了,索性就耐心在家里等着。 外界,有关夏洛洛爬床的事情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夏宁夕的手机也多了很多陌生来电,她一个都没有接,倒是好友们打来的电话,夏宁夕都一一接了。 最先接通的还是楚欣冉的电话,对于这件事,她激动不已:“宁夕,夏洛洛跟霍南萧在一起的事情你听说了吗?现在外面已经闹翻了天,帝城更是乱成一锅粥,听闻霍家都让记者给围堵得水泄不通。” 夏宁夕大概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她说:“霍家这边有给什么答复吗?” 楚欣冉说:“没有,霍家一直紧闭大门,拒绝媒体的采访,不过我听傅明艳说,霍修远生了好大的气,这会儿圈子里的人都传开了。最过分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这消息是夏家的人自己曝光出来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欣冉自己都觉得离谱,她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再怎么说霍南萧都是她的姐夫,夏洛洛但凡还要一点脸就不该做这种事。” 夏宁夕笑了笑:“你高估她了,她是真的不要脸。” 楚欣冉说:“可霍南萧是她的亲姐夫,她做出这种事情难道不怕夏晚晚责怪她吗?你和她们断绝了关系,她们一起敌对你也就算了,可夏晚晚是夏洛洛的亲姐姐啊。” 夏宁夕早就看透了这一家子的德性,说:“对他们这家人来说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别说是爬床了,若是给夏洛洛进霍家的门,你就是让她同时伺候好几个,她都不会拒绝。” “还真是。”楚欣冉无奈地苦笑:“现在帝城是乱成一锅粥了,大家都在看热闹呢,我可听说有人想去采访你,你这几天出门可要注意点,别让人给堵了。” 夏宁夕看了一眼门外:“不用过几天了,这会儿外面已经人山人海,我出不去。” 她请了一天假,打算等霍南萧那边回复,可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霍南萧的回应,事情发酵得也越来越离谱。 看来,这一次的事情是真的。 夏洛洛是打算趁着这次机会飞上枝头了。 也不知道她和夏晚晚怎么样了,会不会激动得相互掐架? 真要掐起来,夏晚晚未必是夏洛洛的对手。 夏宁夕以前很讨厌夏晚晚,可现在想想,夏晚晚也挺可怜的,好不容易嫁给霍南萧,却不被霍家的长辈接纳,身体又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这也就算了,亲妹妹还来抢她的丈夫。 每一样对夏晚晚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她没醒过来的时候至少霍南萧对她很好,时常会去医院看她,现在夏晚晚是醒过来了,却要面对丈夫和妹妹的双重背叛,以及家人的冷漠与无视。 她的人生,可悲至极。 夏宁夕和楚欣冉聊了许久,直到孩子叫她,才挂断电话。 厉晏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家里,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看着她,眼中还带着点得意。 “厉少是来落井下石的?你找错了地方。”夏宁夕开口。 厉晏城笑了笑:“我确实是来嘲笑霍南萧的,不过你们已经离婚了,在你面前算不得落井下石,我只是单纯想跟你分享这个笑话。” “我若没猜错,这件事情跟你也脱不了关系吧?”夏宁夕眸光很冷。 厉晏城满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若是真的什么都没做,霍南萧和陵家的人不可能找不到我,唯一的可能是你干扰了他们,导致他们无法在第一时间找到我的位置,霍南萧只能单刀赴会被人算计。”夏宁夕毫不客气地揭穿他。 厉晏城脸上还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可内心早已经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他没有想到夏宁夕竟然如此聪明,将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彻。 他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说:“你冤枉我了,我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人绑架你。再说了,咱们也有好几天没联系了吧?我怎么可能有心思去谋划这些?” 夏宁夕目光锐利:“你怎么知道有人绑架我?” 厉晏城嘴角一抽,妈耶,露馅了! 夏宁夕冷哼:“你早就知道我在韩沐森的手上,主动为他打掩护,对吗?” 厉晏城十分嘴硬:“我什么都没做。” 夏宁夕:“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轰出去。” 厉晏城挺不高兴的:“你对我就不能温柔点?” “不能。”夏宁夕冷嗤。 厉晏城回答:“我知道你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当时是陵宵主动找的我,所以我才联系了韩沐森,我猜到人大概在你的手上,不过韩沐森跟我保证不会伤害你,所以我才没有管这件事。 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我一手谋划的,我对韩沐森的计划并不了解,再说了,我跟霍南萧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自然没有对他出手相助的道理。” 简而言之,这件事就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夏宁夕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厉晏城的话,沉默了良久没有开口。 厉晏城:“我完全没有做过的事,你总不能怪罪到我的头上来吧?” 夏宁夕不说话,不想理会他。 厉晏城说:“我瞧着外面聚集了一堆记者,你就不打算出去说两句?” “有什么好说的?你那么能说怎么不自己去?”夏宁夕反问。 厉晏城笑了笑:“你确定要我代替你传话?”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需要你来代替我?”夏宁夕想揍他。 厉晏城:“大家现在好奇的都是你这个原配妻子的想法,这个时间点都聚集在你家门口,当然是希望你能给他们爆料,其实,这个时候添油加醋,让那一家子身败名裂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宁夕问:“然后呢?” “然后你就坐在家里看好戏啊。”厉晏城回答。 夏宁夕说:“夏家的名声早就臭了,再丢一次人也没什么关系,至于霍南萧,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我没必要横插一脚。” “说白了就是心疼霍南萧,不忍心落井下石。”厉晏城揭穿她的心思。 夏宁夕白了他一眼,说:“你想做什么就自己去,不必把我拉下水。” “你就不想看看夏家那两姐妹为了争霍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打得头破血流吗?”厉晏城反问。 夏宁夕说:“有什么好打的?夏晚晚身体受损不能生育是事实,或许夏文河现在还得感激夏洛洛,爬上霍南萧的床呢,至于夏晚晚,她的想法不重要,也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感受。” “你很了解夏家的人。”厉晏城很惊讶。 夏宁夕的白眼就差翻到天上去了,都是姓夏,她能不了解吗? 厉晏城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到底想怎样? 夏宁夕直接赶客:“你可以走了,这个家暂时不欢迎你。” “别啊,不着急。”厉晏城死赖着。 夏宁夕不高兴了:“你还想干什么?” “算算时间霍南萧也该联系你了。”厉晏城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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