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也感觉到夏晚晚看她的眼神不太正常了,也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气温在逐渐降低,有人在盯着她看,眼神很毒辣。 她的视线越过夏晚晚,最终定格在夏洛洛的身上。 夏宁夕后悔了,她就不该进来看热闹。 本来这两姐妹自己关起门来打架,打死了也跟夏宁夕没有关系,可她一出现,感觉两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夏洛洛应该也听说霍修远赠送三个孩子岛屿的事情了吧? 按照她的性格,一定嫉妒到发疯。 夏宁夕轻咳一声,对霍南萧说:“我先回去?” “你就这样回去?”霍南萧不悦。 夏宁夕:“有问题吗?” 霍南萧没说话,转身打开鞋柜,从里面翻出一双包装得严严实实的鞋子放在夏宁夕身边,说:“尺码刚好合适,穿上。” “这不太好吧?”夏宁夕没猜错,这应该是夏晚晚的鞋子。 霍南萧:“地上都是玻璃渣,你想受伤?穿上!” 见夏宁夕不动,他欲亲手为夏宁夕穿鞋,吓得她连忙弯下腰,以极快的速度换上鞋子。 再抬头时,夏晚晚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就连夏洛洛眼底的嫉妒也多了几分。 夏宁夕无语至极,霍南萧这是巴不得所有人都把她当成靶心吧? “你们继续,不必理会我,这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夏宁夕微微一笑,自顾自走到一旁,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可她这么大个人就站着这里,就算什么也不说也无法叫人忽视。 最重要的是,夏宁夕的孩子才刚刚从霍修远那里得到一座私人岛屿,这岛屿的价值不可估量,就算夏家的人工作十辈子,也买不起。 夏洛洛嫉妒啊,凭什么夏宁夕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明明同样姓夏,彼此的长相也不相上下,最重要的是,夏洛洛还比夏宁夕年轻,为什么夏宁夕的人生可以这么顺遂,而她,好不容易怀上孩子,霍家却不愿意出抚养费。 夏洛洛狠狠地瞪了一眼夏宁夕,讥讽她:“你专程跑来这里不就是看热闹来的?你现在一定高兴坏了吧,嘴上说着离婚了,行为上却丝毫没有半点离婚后的样子,我姐姐都已经跟霍少结婚了,你还与霍少纠缠不清,真不要脸。” 夏宁夕点点头:“你说的没错,纠缠不清确实不好。” 说到这里,夏宁夕的目光定格在霍南萧的身上,说:“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别什么事都扯上我,免得到最后还得我来背锅。” 霍南萧心中不悦,对夏洛洛呵斥:“管好你自己。” 夏洛洛不卑不亢:“我怀孕了,脾气控制不住,霍少应当理解我这个孕妇,如果我有什么话说的不对,你就忍着,毕竟,你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对我这个孕妇动手,不是吗?” 她直接装起来了,也不管霍南萧会不会生气,就算霍南萧生气又如何?她怀孕了,嚣张一点怎么了,霍南萧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会对孕妇动手? 夏宁夕看了都忍不住想笑,她现在非常肯定,夏洛洛一定认为自己肚子里怀的是龙种,所以才敢这么嚣张,若是夏洛洛得知肚子里怀的不是霍南萧的孩子,她一定会激动得跳起来吧? 不过,夏宁夕可不打算告诉夏洛洛这个事实,还反过来训斥霍南萧:“洛洛说得没错,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欺负孕妇?万一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霍南萧目光深深的注视着她,不说话。 夏宁夕继续添油加醋:“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可我的孩子已经归陵家了,你也该留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在身边。洛洛也是真心实意想为你生一个孩子,你也该顺着她一点,别老是惹她生气。” 这贴心的话把夏洛洛感动坏了,她没想到自己怀孕以来,第一个关心她的外人竟然是她最瞧不起的夏宁夕,也没想到夏宁夕的心胸竟然如此开阔,竟然能容得下她。 不愧是做医生的人啊,心胸就是比普通人宽阔。 夏洛洛第一次对夏宁夕生出好感,她说:“没想到,你会很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夏宁夕说:“你是孕妇,自然需要多一些关心。” “可我怎么觉得你话中有话。”夏洛洛没有夏晚晚那么傻,她能凭借一己之力霸占霍渊这么多年,也是有本事在身上的,她察觉到夏宁夕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态度有些奇怪。 这种奇怪,出于什么,夏洛洛暂且察觉不出来。 夏宁夕笑了笑:“我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你。” “我以为你会很嫉妒我怀孕了。”夏洛洛说。 夏宁夕:“我有孩子了,又何必去嫉妒别人,况且你怀的又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嫉妒?不过,你和晚晚姐是亲姐妹,有些事情还是得你们自己私底下处理,跟我没什么关系。” “你放心,我的事情会处理好,这个孩子我也会生下来,晚晚姐也十分期待孩子的降生,未来,这个孩子会成为霍家唯一的继承人,晚晚姐心中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夏洛洛扬着下巴,言语中满是得意。 夏宁夕:“祝你好运。” 聪明的夏宁夕没有跟夏洛洛对着干,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混乱的别墅,霍南萧的品味是极好的,住的地方也非常奢华低调,可如今却被这两姐妹搞得一团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遭贼了呢。 霍南萧这是遭报应了吧。 活该。 夏宁夕忍住笑,利落走到门外,她才不想掺和呢。 叶素连忙跟上夏宁夕,速度快得惊人,深怕霍南萧把她留下来处理这两姐妹,她烦得很。 上车之后,叶素忍不住抱怨:“少奶奶,你怎么也跟着一块过来了,你是不知道夏洛洛有多恨你,她今天都快嫉妒得疯了。” “是因为霍修远赠送了孩子岛屿吗?”夏宁夕问。 叶素:“是啊,夏洛洛也想要一座私人岛屿。” “她想吃屁。”夏宁夕轻笑:“霍修远可不会将霍家的东西给她们。” 叶素点点头:“少奶奶说的没错,霍董十分讨厌夏晚晚一家,这个孩子也是她们算计霍少得来的。韩家还拿捏着这件事,没少在背后给霍总耍阴招,夏洛洛应该是跟韩家的人勾结了,这样的人,霍董不掐死她已经不错了。” “可偏偏某些人看不透。”夏宁夕觉得夏洛洛挺可笑的。 叶素:“夏洛洛十分重视肚子里的孩子,我听闻她斥巨资找了两个妇产科专家,住在家里,她应该就等着这一胎一步登天,你要小心了,对她来说,霍渊和星星小少爷是最大的阻碍。” “我觉得她是个非常阴毒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一旦让她感受到了威胁,她很有可能像周凤林那般杀人灭口。” 叶素的话让夏宁夕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夏宁夕缓缓开口:“我知道了,我会做好防范准备。” 其实,夏宁夕早该看出来夏洛洛的野心,当年的事,也跟夏洛洛脱不了关系。 只可惜,夏宁夕找不到证据能够证明当年的事情也有夏洛洛的手笔。 但现在仔细想想,夏晚晚变成植物人,她受伤失忆,到后面发生的一切,最后的获利者只有夏洛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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