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认为自己很委屈。 霍南萧只是冷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歇斯底里的夏晚晚察觉到霍南萧根本就不想理会自己的时候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她攥着手心,问:“你现在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没有意义。”霍南萧回答。 夏晚晚:“婚姻从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知道你对我不满,对我的家人不满,可我能怎么做?现在,是你先对不起我,我们还没有离婚,洛洛就怀上你的孩子,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霍南萧帅气的脸浮现出一丝不悦,“夏洛洛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你难道一点都不清楚?” “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夏晚晚反问。 霍南萧:“我来,并非跟你商讨孩子的去处。” “我不愿意离婚。”夏晚晚的态度非常强硬。 霍南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的婚姻难道只有这些话了吗?”夏晚晚质问。 “我与你之间早就扯平了。” 在霍南萧心中,早就不欠夏晚晚的了。他一直都有在为夏晚晚考虑,他害怕夏晚晚遭到家人冷落,所以给她股份,给她公司,就算只是一个分公司,每年的利润也足够夏晚晚生活。 在外面,他也有刻意维持夏晚晚的体面,明知道很多人瞧不起夏晚晚,也还是会维护她,看到一些不好的新闻言论,也没少出钱出资让媒体将消息压下。 但得到的结果却是夏家的人变本加厉,他们喜欢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夏晚晚与霍南萧的关系,再借用这一层关系去获得好处。 夏晚晚肯定也知道这件事,但她没有阻止,或许也阻止不了,可不管怎样,获利者都是她的家人。 夏晚晚就算没有去做这种事,也改变不了默许他们的想法。 霍南萧说:“我本不想将事情挑明,但夏家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晚晚,你很好,但你该明白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们结婚不到一年,你就没有耐心了吗?”夏晚晚质问。 霍南萧:“是你要的太多了。” “除了钱,我什么都没得到。对,我是把夏宁夕挤走,嫁给了你,可你数一数,从结婚到现在你在家里住过几天?你给夏宁夕精心准备偌大的城堡当做婚房,而我却什么都没有。”夏晚晚很委屈。 “你得到的东西,本来属于夏宁夕,你所想要的东西,也是从夏宁夕身上得来的,和你比起来,她得到的东西有几分,你算不出来吗?”霍南萧反问。 夏晚晚:“我是抢走了属于夏宁夕的东西,可这些都是你当初承诺过我的。我是对不起夏宁夕,可她也已经和别人结婚在一起,事情也早已过去,你为何要揪着不放?” “晚晚,没有意义。”霍南萧叹了一口气。 平静的话中只剩下疏离与无奈。 在这件事情上,霍南萧已不愿意再解释,他今天来,只为与夏晚晚把事情一并料理清楚。 他知道夏晚晚不愿意离婚,也知道夏家的人不可能让她离婚,所以霍南萧今天来,就是提醒夏家的所有人,这个婚他离定了。 至于其他的,跟霍南萧没有任何关系。 夏晚晚努力了几次没有结果后,她的心情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剩下的事你好好处理,你的家事我不便插手,我希望你能过得好,但我不希望你一直这么消沉下去。”霍南萧只留下这一句话,毫不留情地离开了。 夏晚晚毫不犹豫的追了出去,从后面抱住他,双手紧紧的,不愿意松开。 霍南萧停下脚步,神色复杂地看着腰间的手,眼神冷得可怕:“你这是做什么?” “不要离婚,就当我求你。”夏晚晚的声音都在颤抖。 霍南萧回答:“没有结果,这样对你不公平。” “你离婚才是对我最大的不公平。”夏晚晚说。 霍南萧握住夏晚晚的手,不着痕迹地从自己身上抽开,“和你的家人交涉好,选个喜欢的时间把离婚证给领了。” 他没有给夏晚晚反悔的余地,驱车离开,走得十分潇洒。 霍南萧一走,夏文河就与夏洛洛从楼上冲下来,看着远处的车子,两人两人都不太好看。 本来就对霍南萧心存不满的夏文河更是破口大骂:“这王八蛋几个意思?咱们欠他的?他也不看看自己是谁,他是夏家的女婿,哪有他这样蹬鼻子上脸的?还霍家的大少爷呢,这霍家的门风也好不到哪里去。” 夏晚晚说:“你最近没少打着霍家的名号融资吧?他对你的所作所为很不满。” “我又没问他要钱,他凭什么生气?他有这么多好的项目,宁愿与别人合作,也不愿意跟我合作,他不嫌臊也就算了还有脸生我的气,这霍南萧真不是个东西。”夏文河破口大骂。 夏晚晚皱眉:“父亲还不明白霍南萧为什么要离婚吗?我早就说过,他没把我当成真正的妻子,你也不是他的岳父,你凭什么要他听你的?你做的这些事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 “还是因为你不够努力,但凡你能让霍南萧中意你,喜欢你,霍南萧也不会在乎这点小细节。”夏文河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夏晚晚的身上。 夏洛洛也忍不住吐槽她:“都怪你,好好一副牌被你打得稀巴烂,你看看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本来能好好与霍南萧过日子,你非要装清高,如今倒是好,他心里只有夏宁夕,连你都不要了,早听我的把夏宁夕除掉,你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然后呢?”夏晚晚不悦的质问。 夏洛洛:“这个婚不能离,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他日后必须记在霍南萧的名下,你就算要离婚也得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为孩子上了户口才行。” 她现在就指望着这一胎孩子翻身做主人,她不允许任何人毁掉她的前程,就算那个人是霍南萧,也不可以! 对于霍南萧今日的提醒,夏洛洛保持观望的态度,她说:“你无需管他,若是他再次找你提离婚,拒绝就好,他不可能按着你的头,强迫你离婚,如果他真的这么做,大不了双方撕破脸。” “我就不相信,他一个大男人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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