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浑身僵住,眼底的诧异化作疑惑,“你说什么?” “我说,既然你累了,那你就去死吧。”夏洛洛一字一句重复刚才的话。 夏晚晚皱眉:“我看你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我当初是疯了才会扶持你上位,如果不是我在背后帮助,你能有今天?凭什么你想退出就能全身而退?你既然如此自私,就不要怪我了。” 夏洛洛愤怒地将夏晚晚推到窗外。 夏晚晚半个身子被撞得险些往后倒,她慌忙稳住脚跟,险险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身后,她握住夏洛洛的手腕,训斥道:“你想干什么?” “让你死。”夏洛洛愤怒至极。 此时的窗户是敞开的,夏晚晚半个身子都被她狠狠推到窗外,她险些从楼上摔下去,为了稳住身子只能慌忙抓住夏洛洛的手,挣扎着试图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夏洛洛不给她半点逃跑的机会,甚至非常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 “咳、放手、洛洛,你放开我。”夏晚晚挣扎,嘶哑的嗓音透着无尽的痛苦。 可夏洛洛没有半点要松开手的意思,愤怒地将夏晚晚往外推。 “你早该死了。”夏洛洛冷笑一声,恶狠狠地将夏晚晚推下楼。 轰! 已经走远的夏宁夕正准备乘坐电梯下楼,却听到别墅后院传来一道奇怪的闷哼声,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起离开时夏洛洛疯狂的样子,内心的不安更浓烈了。 “她该不会对夏晚晚动手吧?” 这是夏宁夕的第一预感,她迅速折返回去,却只看到夏洛洛一脸轻松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汗,神色却略显轻松,好似做了什么快活的事。 “夏晚晚呢?”夏宁夕问。 夏洛洛轻笑一声:“她呀?你刚才不是见过了吗,好得很。” “她不在房间里?”夏宁夕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心中起疑。 夏洛洛说:“是你劝她离婚的,对吗?” “夏晚晚在哪!”夏宁夕再一次追问。 夏洛洛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还阴阳怪气地嘲讽她:“你真虚伪,离不开霍南萧,为什么要和他离婚?你害了晚晚姐,也害了我,最应该死的人应该是你。” 最应该死的人…… 夏宁夕推开夏洛洛,快步朝屋内走去,里面早已没了夏晚晚的踪影,但她刚才并未见夏晚晚下楼,那人会在哪? 她环顾四周,唯有一扇窗户大敞,这扇窗的位置出于别墅后院,正西面,刚才那声古怪的闷响就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 夏宁夕快步走上前,顺着窗户往下看,瞳孔骤然收紧。 血迹蔓延开来,将地面都给染红了,那一席熟悉的燕尾裙,正是夏晚晚今日所穿,也就是说……楼下的人是夏晚晚? 夏宁夕浑身恶寒,她愤怒转过身,看向夏洛洛:“你干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夏洛洛面带微笑,可这笑容却恐怖极了。 “你这个疯子。”夏宁夕强压着怒火,转身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夏洛洛问:“你要去哪?不会是去救她吧?其实,她死了对你来说只有好处,你没必要救她,就这么让她躺在那里就挺好。” “她是你的亲姐姐,不止一次维护你,你都忘了吗?”夏宁夕质问。 夏洛洛哈哈大笑:“维护我?真可笑,她什么时候维护我了?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着想,是她想要嫁给霍南萧,又怕被霍家的人瞧不起,所以才装出那么纯洁无瑕高高在上的样子,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她自己。” “你真恶心。”夏宁夕被她这副嘴脸给恶心到了。 夏洛洛却不以为意:“是吗?你又好得到哪里去?我知道你也和我一样看不惯夏晚晚,也想让夏晚晚彻底消失,我帮你做到了,你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反正,她已经和霍南萧离婚了,一个被霍南萧舍弃的女人,早就没有了利用价值,就算她死了霍南萧也未必会多看她一眼,这样的人就让她在下面好好躺着吧,今日是我精心准备的宴会,你也别扫了客人的兴。” 她句句不离夏晚晚,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如此疯魔的夏洛洛,夏宁夕不是第一次见,她一直都知道夏洛洛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知道她背后的算计。 细细想来,这些年夏晚晚或许真的是遭了无妄之灾。 “当年夏晚晚遇害,你也在场,对吧?那一场意外,也有你的功劳吧?”夏宁夕将埋藏在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夏洛洛微怔,随后笑出了声:“你很聪明。”biqubao.com “明白了。”夏宁夕敛起眼底的狠色,加快了脚步。 “不要多管闲事。”夏洛洛对着她的背影厉声呵斥。 夏宁夕没有理会,走得非常快。 她第一次来这里,对这栋别墅的环境不了解,来到楼下也无法判定夏晚晚的具体位置,随手抓住路过的佣人,问:“后院在哪?” 佣人满脸疑惑地指了指远处,“往这条路走,您去后院干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 “赶紧叫人,叫救护车,夏晚晚坠楼了。”夏宁夕说。 “什么?坠楼了?”佣人惊叫出声,慌忙跑去与夏文河汇报。 此时的夏文河正在招待客人,听闻夏晚晚坠楼的消息,他几乎承受不住,踉跄两步险些摔倒,“你说谁坠楼了?” “是晚晚小姐,是她坠楼了。”佣人回答。 周围的人都被这话给吓到了,一群人纷纷围堵上来,追问个不停。 傅明艳多问了一嘴:“夏晚晚?她怎么可能坠楼?我们今天都没看到她啊?你从哪里听说这件事的?谁告诉你的?你可别胡说八道。” 佣人说:“是夏宁夕告诉我的,她刚才拉住我,跟我打听后院的方向,还说晚晚小姐坠楼,赶紧叫救护车。” “夏宁夕?!”夏文河浑身都在颤抖,他顾不上追问那么多,怒气冲冲地朝着后院的方向冲去。 其他客人也纷纷跟上,当他们看到浑身是血的夏晚晚躺在地上时,全都被吓住了,她的额头磕到石头,正在冒着汩汩鲜血,血流如注,触目惊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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