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看了一眼受伤的人,在医护人员赶到之后立刻随同他们一起离开了酒店,在她要跟着上救护车的时候下意识看了一眼酒店的大门。 “家属快上车,伤者受伤很严重,需要立刻送去医院。”救护车上的人催促她。 夏宁夕说:“我不是家属,只是路过的,你们先带他去医院。” 说完,她转身回了酒店。 酒店的安保人员还挺多,发生意外后第一时间报了警,四处搜查嫌疑人的下落。 夏宁夕知道人是往楼梯的方向走的,对大堂经理说:“查一下监控,人走的是消防通道,我若没猜错,应该会绕后门离开。” 工作人员停了夏宁夕的话,立刻带着人前往消防通道展开搜寻,却什么也没找到,但却在地上发现了子弹壳,型号比较特殊,应该是有备而来。 霍南萧的保镖赶到时,也随同安保人员四处搜查,有他们在,夏宁夕也稍稍放了心,只不过,在她要离开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是夏洛洛。 人就坐在一辆出租车上,从酒店门口路过,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车子就开出老远。 夏宁夕看得不够真切,只觉得人特别眼熟,她拿出手机立刻拨打夏洛洛的手机号码,却无人接听。 她猜到了什么,立刻拨通了厉晏城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夏宁夕出现在一家海边酒店门前。 “人就住在里面,六个小时前到的陵城,却在刚刚才办理入住,也不知道这六个小时里她都去了哪里。”厉晏城好整以暇地打量着酒店巍峨的大门,声音中带着几分揶揄。 夏宁夕问:“厉家想要查清楚一个人的行踪应该很简单,你若真的想知道夏洛洛这六个小时里都做了什么,一个电话的事,自会有答案送上门。” 厉晏城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打听她干什么?” “没有兴趣?”夏宁夕好奇。 厉晏城说:“我对这种人当然提不起兴趣。” “那就说明你已经知道她做了什么。”夏宁夕得出结论,问:“这一场谋杀是她做的,对不对?” “我可什么都没说。”厉晏城立即否认。 夏宁夕说:“你是什么都没说,可一切都写在脸上了,你知道。”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看到夏洛洛出现都能猜到这件事与她脱不了关系好吧?我可没时间关注这种小角色。”厉晏城很是嫌弃。 夏宁夕瞬间被无语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来都来了,不如去和你的好妹妹打声招呼?”厉晏城大胆提议。 夏宁夕说:“你的好妹妹。” “你姓夏还是我姓夏?”厉晏城反问。 夏宁夕有些无语。 不过厉晏城说的没错,来都来了,还是去看看夏洛洛到底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她住的地方在27楼,酒店顶层,还是豪华套房,但入住名登记的并不是夏洛洛的身份证,若不是厉晏城亲自调查,也查不出夏洛洛来了这里。 夏宁夕说:“夏洛洛一个人还无法谋划这么周密的谋杀,背后肯定有人暗中相助,你猜会是谁?” “我不猜,跟我没关系。”厉晏城直接撇清关系。 夏宁夕问:“会不会跟韩家的人有关系?” “这谁清楚。”厉晏城依旧表示很茫然。 夏宁夕说:“你和韩沐森关系不错,按理说他做的事情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关系破裂了吗?” “神他妈关系破裂,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没有合作的时候自然不会见面,他背地里做了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厉晏城反问。 夏宁夕仔细想想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索性不再多问。 既然知道这件事情与夏晚晚有关系,夏宁夕干脆按响了门铃。 “谁呀?”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 “果真是你。”夏宁夕认出来了,这声音是夏洛洛无疑。 夏洛洛也没想到夏宁夕会找上门,看到她身后站着的厉晏城时,她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冷笑:“你竟然找人跟踪我。” “你怎么有空来这里?”夏宁夕询问。 夏洛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肚子不舒服,来陵城找医生帮忙看看。” “既是身体不适,为何不在帝城看?帝城的医生可比陵城好了不少。”夏宁夕说。 夏洛洛:“你懂什么?我是来找人帮忙看看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正经医院不让看,我只能去其他地方看。” “你这肚子才三个月大,孩子没发育好,就算有医生给你看,也看不出来。”夏宁夕说。 夏洛洛:“那就不劳烦姐姐挂心了,我自己心中有数。你们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件事吗?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现在关心你也不迟。”夏宁夕微微一笑。 夏洛洛:“很晚了,我想休息。” “不差这几分钟。”夏宁夕走进她的卧室,环视了一眼四周,微微一笑:“你住得倒是好,这套房怎么着也得一两万一个晚上吧?夏文河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夏宁夕很好奇。 夏洛洛说:“我在帝城打拼多年,不至于一点积蓄都没有,住的酒店好一点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夏宁夕说:“怎么不用自己的姓名登记入住信息?是害怕被人查到吗?” 夏洛洛漂亮的脸有一瞬间僵硬,她没有想到夏宁夕什么都能猜到,下意识地看向厉晏城,眼底充满怒意。 “看什么看?”厉晏城面露不悦。 夏洛洛说:“厉少未经允许就私自调查我,是犯法的!” “你有证据?”厉晏城反问。 夏洛洛攥紧手心:“死变态。” “呵,可笑,你一个毒妇也有脸骂我?上次害不死夏晚晚,现在准备换目标了?你以为杀了霍南萧,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能顺利继承他的遗产了?真是可笑,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小门小户没有眼界?就算霍南萧死了,霍家的东西你也一样都捞不到。”厉晏城讥讽。 突然被揭穿了心思的夏晚晚脸色猛然一僵,心底一片慌乱,她没想到厉晏城竟然会毫不留情的将一切都揭穿,她很害怕,“你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知肚明。”厉晏城冷笑。 夏洛洛怒视夏宁夕,“你恨我可以,但也不能如此恶毒地找我麻烦,我没招惹你。” “今天的杀手是你找的吧?”夏宁夕询问。 夏洛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宁夕说:“我都能猜到是谁做的,霍南萧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我知道你后面肯定有人,一旦东窗事发,对方会立刻撇下你,而霍南萧自然会第一时间拿你开刀。” “你又想冤枉我?”夏洛洛很生气。 夏宁夕被这话给逗笑了,只要霍南萧愿意查,她逃不掉。 而夏宁夕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今天霍南萧在酒店订了三间套房,霍南萧住一间,夏宁夕住一间,另一间则是霍南萧的合作伙伴。 杀手大概是认错了人,若是进了夏宁夕的房间,她也难逃一死。 夏宁夕知道,夏洛洛不仅仅想除掉霍南萧,还想除掉自己,以及那三个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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