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挺意外的,她没想到夏晚晚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更没有想到夏晚晚竟然真的能狠下心来。 “那还是你的亲妹妹,我以为不管夏洛洛做了什么你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原谅她。”夏宁夕说出心中的想法。 夏晚晚不以为意:“有什么用?我原谅她,可她理解过我吗?当年我出事之后,你也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或许,洛洛想要的就是这些。 她从来都不会在乎别人,更不会将外人放在眼里,她眼里只有她自己。我知道你现在大有成就,不必再去看任何人的脸色度日,也知你并未将洛洛放在眼里,但我还是希望提醒你一句,解决夏洛洛,对大家都好。” 夏宁夕微微一笑:“可我不打算参与你们之间的内斗。” “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夏晚晚从未如此认真过。 夏宁夕:“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夏洛洛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她迟早会威胁到你,与其日后受到她的掣肘,倒不如现在一击即中,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夏晚晚提议。 夏宁夕倒是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茶水,安静听着夏晚晚喋喋不休的话语,最后微微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怀孕了,确实会影响到霍南萧,若是霍家承认这个孩子,对我的孩子也会有影响。 但是,我不是傻子,也不会平白无故牵扯进来,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和,也知道你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不会成为你手中的利刃。”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颗傻乎乎的棋子,任由别人摆布。 不管夏晚晚今日所言是否真心,对夏宁夕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她清楚夏晚晚的过去,也清楚夏洛洛的手段。 只要夏洛洛还活着,凭借她的能耐就能够翻身。 但夏晚晚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她还因为霍南萧,彻底得罪了自己的亲妹妹。 上一次惹怒夏洛洛,就被夏洛洛推下楼,险些没了命,那下一次呢?谁能确定夏洛洛不会痛下杀手,并且不给夏晚晚任何反击的机会? 这个妹妹,就是一个疯子,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夏宁夕可不想跟她们打擂台。 果断的拒绝让夏晚晚面露难堪之色,她非常难受,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偏偏到最后还是将满腹的话给咽了回去,低着头,表情十分难过。 夏宁夕也懒得搭理她,工作了一天的她早就饥肠辘辘,哐哐吃了三个小蛋糕,终于吃饱喝足之后,夏宁夕才看了一眼夏晚晚面前的水果点心,说:“你不吃?” “抱歉,我身体不太好,还不能吃这些东西。”夏晚晚面露难色。 夏宁夕说:“身体不好就回去好好养着,霍南萧给你的东西不少,还有专门用来养病的花园别墅,这已经挺好的了,没必要再把心思放在这些乱糟糟的事情上,照顾好自己才是你当下最重要的事。” “有她在,我这日子过不好。”夏晚晚苦笑。 夏宁夕说:“我帮不了你,你们姐妹俩的事,自己处理好,我就不掺和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已经黑了的夜色,知道夏晚晚在这里等了很久,她说:“我们员工餐厅的伙食不错,不介意的话,在这里用个晚餐?” “好。”夏晚晚没有拒绝,答应了她的邀请。 说是员工餐厅,却一点也不差劲,就连厨子都是从五星级餐厅高薪聘请来的,做的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营养餐,连青菜都是有机蔬菜,陵宵承包了一片菜地亲自找人种的,味道相当不错。 夏晚晚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员工餐厅也能吃得这么好。 这一顿饭,把她藏在心里的自卑都给吃出来了。 她本以为夏宁夕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医生,而这世上的医生千千万,夏宁夕也没有那么独一无二,可来到她工作的地方,看到与她交流的人,都是国内外有名的商业巨鳄,夏晚晚忽然有种“还不如彻底死掉”的错觉。 这一刻,她看似与夏宁夕平起平坐,可早已被夏宁夕甩出十万八千里。 一顿饭下来,夏晚晚显得非常拘谨。 夏宁夕胃口倒是好,主要是今天的饭菜不错,刚吃了三个小蛋糕的她又打了一些饭菜。 唐恩远远瞧见夏宁夕与夏晚晚坐在一起,暗暗惊讶,故作平静地走过去,问:“你还没下班?” “马上了。”夏宁夕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唐恩说:“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你忙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了。” “不用,我自己开了车。”夏宁夕拒绝。 唐恩:“我当司机。” “那多不好意思?”夏宁夕笑了笑。 唐恩说:“有我给你当司机你就偷着乐吧,在我们那,洲长都得给我开车。” “谢谢,不过我今晚要回陵家一趟,不能跟你一块。”夏宁夕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唐恩惊讶:“回陵家干什么?” “陵家老夫人生病了,我过去看看。他们家每个月给咱们投资这么多钱,也该提供一下上门服务。”夏宁夕回答。 唐恩冷哼:“我看他们是故意找借口把你骗回去,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走你这颗摇钱树和救命符。” 夏宁夕笑了笑,没回答。 唐恩的视线从夏宁夕身上移开,落在夏晚晚的身上,问:“晚晚小姐来这里也大半天了吧?今晚有住的地方吗?如果没有,我可以为你安排员工宿舍。” “不必了,谢谢。”夏晚晚温和一笑,没有生气。 唐恩说:“我听说,你妹妹最近也在陵城,就住在附近的酒店,你是和她一块来陵城的吧?她最近身体不大好,一直找专家会诊,我听说她胎位不正,这一胎不太稳,你得劝她好好休息。 毕竟是她第一次怀孕,还是与霍南萧一起怀上的孩子,这个孩子的身份地位都非比寻常,容不得出半点问题,你这个做姐姐的既然身体康复了,也该好好照顾她,毕竟,她是个孕妇。” 唐恩苦口婆心的一番话,看似在为夏洛洛着想,实际上与杀人诛心没有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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