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霍南萧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了夏晚晚的做法,他说:“晚晚不是这种人,她应该很清楚孩子对夏洛洛的重要性,她这么善良不可能做这种事。” 夏宁夕直接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好,你说的都对,确实不可能,是我胡说八道,行了吧。” “你生气了?”霍南萧询问。 夏宁夕不屑地冷笑;“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夏晚晚是你的前妻,你维护她无可厚非。或许她和你说的一样,就是一个善良的人。” 她都懒得继续解释,霍南萧说什么就奉承什么。 因为这一点,霍南萧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沉默了良久,询问:“你没有骗我?” “随你怎么想。”夏宁夕无所谓地耸耸肩,她可没有闲工夫去骗霍南萧,说谎挺累的。 其实霍南萧比任何人都了解夏晚晚的为人,他若是认定了夏晚晚是一个清纯无害的小白花,夏宁夕说再多都没用,反倒是惹人厌。 但,霍南萧对夏晚晚的信任也不多。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碗里的食物,无奈地笑了一声:“她经历了这么多或许也该醒悟了。她早就该和夏洛洛断绝关系了,这样做也挺好。” 夏宁夕觉得他挺会为夏晚晚找补的。 “因为夏洛洛肚子里怀的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死活,认为夏晚晚做的这一切都没错,可若是夏洛洛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呢?你会不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夏宁夕问。 霍南萧:“当然不会。” 他没有片刻犹豫。 夏宁夕说:“为什么?” “我不喜欢她,自然不会留着她的孩子,她与我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霍南萧对夏洛洛十分厌恶。 如果那一夜,他真的与夏洛洛发生了关系,他会把夏洛洛给杀了。 只不过,出事时他十分清醒,夏洛洛也因此捡回一条命。 他不会允许不喜欢的人,生下他的孩子。 但霍南萧的回答也让夏宁夕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到最后,她苦笑一声:“你不该跟我结婚的,如果你再多等几年,等夏晚晚醒过来,你们一定能够修成正果,她也不会受到这么多的委屈。” 霍南萧容颜一凝:“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你结婚是自愿的。” “但孩子却是你为夏晚晚留的。”夏宁夕说。 霍南萧一时哑口无言,这一点他没法反驳,因为夏宁夕没说错。 他说:“一会儿吃完了我收拾,你早点休息。” “我也是这么想的。”夏宁夕淡淡开口。 吃饱喝足,夏宁夕就回房间洗漱去了,至于霍南萧在楼下想些什么,夏宁夕根本就不在意。 她知道霍南萧放不下夏晚晚,也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有意义,她与霍南萧之间的羁绊只剩下三个孩子。 如今孩子年纪还小,正是最需要父母陪伴的时候,夏宁夕没有彻底与霍南萧断绝往来也是不想让三个孩子失去父亲。 但孩子迟早有一天会长大,等孩子长大了,霍南萧这个父亲的角色就不重要了。 这一晚她睡得很香,一觉睡到大天亮。 孩子们都醒了夏宁夕还在睡。 三小只不忍心打扰夏宁夕,又想有人陪他们玩,所以他们就去骚扰霍南萧,把刚刚睡下没多久的霍南萧给吵醒了,闹着他下楼玩耍。 霍南萧也因为一整夜没睡好,没去公司,在家里睡了一整个下午。 夏宁夕不在家,三个孩子倒是挺精神的,在霍南萧边上打牌,谁赢了就可以抽霍南萧,小家伙们玩得特别起劲,打起来一个比一个顺手。 霍南萧这么大的人,被三个小家伙轮着打,多少有点脾气。 起初三小只也只是抽霍南萧的手和腿,但打到最后初初觉得不过瘾,改成抽霍南萧巴掌了。 霍南萧再想装睡也不可能了,他睁开眼,冷冷的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初初,小丫头的巴掌都已经扬到半空了,被霍南萧这么一瞪,硬生生的僵住了。 “你、你怎么醒了?”初初吃惊得张大嘴巴。 霍南萧问:“你在干什么?” 初初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霍南萧,想都没想就一巴掌打过去,奶声奶气地说:“我在打你的脸,你看,厉害吧,声音老动听了!” 霍南萧被气到了,一把握住初初的手,起身就把小丫头翻过来,要往她屁股上抽。 “啊,不可以打我,是你问我在干什么的,是你让我打你的。”初初连忙求饶。 霍南萧抽了小丫头屁股一巴掌:“我什么时候让你动的手?” “你问我,我当然要示范给你看啊,我都没认真打。”初初委屈巴巴地解释。 霍南萧看小丫头可怜巴巴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凶她,反倒是训斥两个哥哥:“你们两个做哥哥的也跟着胡闹吗?” 霍渊害怕地低下头。 星星说:“打个牌都不让,爹地不好。” “你是打牌还是打人?”霍南萧反问。 星星说:“那也没打死人啊。” “你还想打死人?”霍南萧浑身的气息冷得可怕。 星星说:“爹地上纲上线了,你是我们的爹地,打你一下怎么了?别的孩子都可以和父亲玩,就因为妈咪跟你离婚了,你就不是我们的爹地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霍南萧的怒火瞬间消了,有些愧疚的对星星说:“算了,你们以后想玩就玩吧。” “真的?”星星的眼珠子都睁大了。 霍南萧说:“真的。” 星星:“太好了,我最喜欢和爹地玩了!” 小家伙飞扑到霍南萧身上,一把抱住霍南萧,拳打脚踢! 初初看到了,惊了几秒钟也扑到霍南萧身上,也是一通揍,她不能输给哥哥! 霍渊是个乖宝宝,但他需要合群! 霍南萧没想到这三个小家伙跟泼猴似的,花了好大一把劲才把他们扯下来,才刚刚燃起的一点点父爱又被三小只造反的举动给熄灭了。 什么父爱大过天,都是假的,他现在只想痛打三只小泼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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