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夕害怕几个孩子会留下心理阴影,只能不停地安慰他们,可好像用处不大,孩子受到了惊吓,一整晚都不敢睡觉,一直粘着夏宁夕哪里也不愿意去。 夏宁夕需要留在医院照顾夏景澄,顺便观察夏晚晚的情况就没有选择回家。 霍南萧提出带孩子回去休息时,没有一个答应,非要支着一张小床在病房里守着。 其实初初想去看夏晚晚一眼的,但是听说夏晚晚在重症监护室,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初初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可她还是很害怕,一整晚都不敢睡,一直窝在夏宁夕的怀里。 夏宁夕只能抱着受到惊吓的初初,哄她睡觉。 两个哥哥其实也受到了惊吓,可是看妹妹这个样子他们又不好意思闹,只能可怜巴巴地坐在夏宁夕身边。 霍南萧看出小家伙也在害怕,低声说:“过来,爹地抱抱。” 星星没有动,倒是霍渊主动跑了过去,钻进霍南萧的怀里,可怜巴巴地说:“爹地,我害怕。” “没事的,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霍南萧轻声安抚,顺便把星星也给捞进怀里。 到底是个几岁大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被吓得不轻,这一整晚他们都不敢睡,眼珠子得大大的,哄了好久才睡着。 好在病房里有多余的床,可以让孩子们休息。 安顿好孩子后,霍南萧才看向夏宁夕,她脸上脏兮兮的也没有洗干净,看起来像极了脏脏包。 “去洗洗吧。”他说。 夏宁夕去洗手间随意洗了把脸,虽说病房里有单独的厕所,但夏宁夕没有换洗的衣服,也不好洗漱。 夏景澄看着两人坐在自己的病房里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他说:“要不你们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 “不了,你的伤口还有发炎的可能,我守着你会好一点。”夏宁夕拒绝了他的提议。 夏景澄说:“也不能让你一整晚都这么守着吧?听我的,回去吧。” 夏宁夕没有动。 霍南萧对夏宁夕说:“让你哥哥休息,我们去隔壁陪着孩子。” 夏宁夕沉默了半晌,询问:“还没找夏洛洛吗?” “没有。”霍南萧说。 夏宁夕垂下眸子:“她明明只需要改名换姓,以她的能力只要好好努力,日子也能不愁吃穿。” “呵,她可不会满足。”夏景澄冷哼:“最贪心的人就是她,她怎么可能乖乖认命?若不是这一次我们带了保镖,怕是要被她给害死。” 夏宁夕心情复杂。 这一晚,大家都没有睡。 被困在酒店里的人也都逃出来了,因为夏洛洛的报复,不少人受了伤,警方也正在寻找夏洛洛的踪影。 夏文河得知夏晚晚出事后也赶来了医院,只能隔着窗户往监护室里看,得知夏晚晚中了枪,他很难受,一个劲地追问医生情况。 医生也给不出更好的结果,只能说听天由命。 因着夏晚晚替初初挡了一枪,霍南萧心中有亏,在得到医生的允许后特意带着初初来看了夏晚晚一眼。 初初害怕得不敢动,委屈得掉眼泪。 从监护室出来后霍南萧就一直安抚初初,说:“没事的,医生说她很快就会好起来,初初不必自责。” 初初红着眼睛说:“她为什么一直在睡觉?她真的没事吗?” “真的,相信我。”霍南萧很认真。 初初乖乖听话,但眼泪花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夏文河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夏晚晚出事是因为初初,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当着一群人的面对霍南萧说:“霍少,我们家晚晚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还因为初初变成这样子,你可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霍南萧皱着眉头:“你放心,我会给她请最好的医护团队。” “只是请医护团队也不行,晚晚的底子本来就比其他人差,如今变成这样子就更加差了,日后怕是想找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人会要,这一辈子算是彻底毁了。”夏文河说。 霍南萧看着他的脸,冷笑:“你想要多少钱?” “这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晚晚救了初初,这会生死不明,就算有幸醒过来,未来怕是也毁了。”夏文河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霍南萧比任何人都明白夏文河想要什么。 他看着夏文河贪婪的嘴脸,眸光冷得可怕:“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夏文河说:“你是说洛洛吗?我已经在派人寻找洛洛了。” 霍南萧说:“你既然知道夏晚晚是替初初挡了一枪,那么也应该知道开枪的人是谁吧?这个时候你不去想着找杀人凶手,反倒是把心思全部都放在我身上,夏总,你太贪了。” 一句话把夏文河给呛住了,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霍南萧打断了他的话,周身的气息冷得可怕:“说到这里,我还有一个问题,夏洛洛是怎么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设下这么大的圈套?你这个做父亲的是否也有参与其中?” “绝对没有!”夏文河立刻否认。 霍南萧说:“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夏文河说:“我又不傻,害死你们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洛洛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或许她是被人欺骗了,她是个善良的孩子,一定不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事到如今,夏文河还想替夏洛洛脱罪。 因为他很清楚,这件事情一旦查清楚是夏洛洛干的,他这个做父亲的也难辞其咎。 夏文河可不想背锅。 他甚至觉得非常委屈:“这件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霍少若是有疑虑,一切等调查结果出来才行,你可不能冤枉我。” 霍南萧冷哼:“既然如此,你也不必着急地将夏晚晚甩锅给我,我不是她的丈夫,也没有义务养着她一辈子。不过,这一切都是你这个父亲的责任。” 他抱着初初离开。 夏文河看着霍南萧离去的背影,气得大骂:“夏洛洛这个蠢货!怎么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这下不仅害了晚晚,还把我也给害了,这个丧门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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