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也听出来唐恩是在羞辱她,她没有说话,想要装作根本就听不懂唐恩在说什么。 她这个模样把唐恩给气得不行,唐恩也觉得没有必要再给夏晚晚脸色:“有些事情做一次就够了,次数多了,真的挺烦人。” “这么多人都看着,你要真的想死,我也不拦着了,不仅我不会拦着,所有人都不会拦着,你好自为之吧。” 唐恩言语之中,全都是警告。 夏晚晚紧咬着唇角,有种被人揭穿的窘迫感,她觉得很没面子。 夏晚晚说:“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南萧,所以你没有办法理解我。你是夏宁夕的朋友,当然会选择站在她那一边维护她!” “可当初明明是我先认识霍南萧的,他当初也承诺过会娶我,是夏宁夕横插一脚,我只想维护我的爱情,你们谁都没有资格嘲笑我。” 夏晚晚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并且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冤枉了她,而夏宁夕只不过是比她人缘好,有人庇护,所以才能高高在上,可说到底,夏宁夕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夏晚晚不想与任何人辩解,她看着霍南萧冷漠的脸,知道自己说再多话也无法挽回他的真心,索性将矛头指向夏宁夕! 夏晚晚质问她:“你今天不是说过要嫁给陵宵吗?那你为什么要跟别人走?你从始至终都不是真心实意想要嫁入陵家,对吗?” 夏宁夕说:“我的事情不需要跟你解释。” 夏晚晚冷笑:“心虚了?被我猜对了?你就没想过要嫁给陵宵,不过是摆了这一场宴会要把南萧从我身边抢走,你可真厉害。” 夏宁夕觉得她疯了,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陵宵也主动护着她,对夏晚晚说:“今日的晚宴主要是招待与陵家合作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亲自准备的,夏宁夕并非你想的那样,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龌鹾。” 夏晚晚死死地握紧手心:“她如今要跟着别的男人走,你也能忍?” 陵宵平静地说:“选择权一直都在她的手上,她若是选择了别人,只能说明是我不够优秀,是我的问题,我自己的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简直疯了!”夏晚晚觉得他脑子进了水。 今日可是陵宵的婚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妻子和别人跑了? 陵宵却不以为意,他一直都不愿意强迫夏宁夕,他说过,只要夏宁夕反悔了随时可以离开,他有这个能力收拾残局。 不管夏宁夕今日是否离开,陵宵都支持她的决定,作为上位者,合作共赢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途径。 陵家需要的是夏宁夕在医学界的资源,只要夏宁夕愿意提供,她做出任何荒唐事,陵家都可以兜底! 她足够优秀,自然能赢得足够的尊重。 至于夏晚晚,她当初还是人人艳羡的第一名媛,霍南萧的心头爱,如今却落得这步田地,都是她咎由自取。 现场陷入诡异的安静,这一刻竟然没有人嘲笑陵宵的话,更没有人站出来指责夏宁夕脚踏两条船。 夏晚晚忽然就意识到,和夏宁夕比一起来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难怪,难怪霍南萧不愿意回头。 她苦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擦掉眼角的泪水,看着夏宁夕身上漂亮的婚纱以及手上名贵的钻戒,忽然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明明当初她比夏宁夕更优秀,她只需要稍微努力一点点就能够嫁给霍南萧,成为人人敬仰的霍太太,和霍南萧长相厮守一辈子,可现在,家人不要她,就连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也不要她。 夏晚晚的眼泪浸湿了脸颊,想要说些什么,可到最后还是硬生生地将所有的话咽了回去。 最后的一丝不甘对上了霍南萧的眼睛,夏晚晚没有看到一丝怜惜,只看到他的冷漠与疏离。 “原来,不被爱的时候是这样的……”夏晚晚苦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她哭得很凶。 有医生提醒她不要哭了,眼泪会感染伤口,夏晚晚却不在意了,她忍受着所有疼痛,放声痛哭。 夏宁夕看她的模样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觉得夏晚晚很可笑,也很可悲。 可到最后,夏宁夕也没再说过她什么。 这一场婚礼,夏宁夕并未期待,可她很清楚夏晚晚一定期待了很久。 “送她去医院吧。”夏宁夕吩咐陵霜。 陵霜淡淡应了声,走到夏晚晚面前:“跟我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不必了,这点伤死不了,我要留下来亲眼看着婚礼结束。”夏晚晚没有走,含泪笑了笑,对曹秀娴说:“夫人既如此在意儿子的婚礼,应该也不会让新娘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离开吧?” 一句话直接把火点到曹秀娴身上。 在陵家,一切事情都是陵宵说的算。 曹秀娴虽说挺喜欢夏宁夕的,但她也看得出来夏晚晚这是想借她的手来对付夏宁夕。 “夫人怎么不说话了?霍南萧可没把陵家的人放在眼里,难道你也能咽得下这口气?”夏晚晚直接黑化。 曹秀娴皮笑肉不笑:“你管得挺宽。” 夏晚晚说:“我今日是来参加婚宴的,若是这婚宴办不下去,丢的是陵家的脸,你们陵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闹出这种事情,难道就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 曹秀娴看向陵宵。 陵宵却很平静:“陵家该怎么做,就无需你这么外人操心了。” 夏晚晚笑出了声:“没想到陵家的人竟然这么没用,新娘子婚纱都穿上了,也能让别人给抢了,如此窝囊,与废物有什么区别?你们还有脸嘲笑我呢,至少我敢为了我的爱情搏一把,你们却什么都不敢做,一群窝囊废。” 陵霜怒了:“你住口!” 夏晚晚不以为意:“我说错了?” 陵霜说:“你不配跟陵家的人相提并论。” 夏晚晚没有理会陵霜,反倒是问起了夏宁夕:“他们这么维护你,你当真要跟南萧离开吗?你走了,陵家的所有人都会成为笑话,夏宁夕,你该不会也这么自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307/790025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