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很轻,里面似乎放着的是书本又或者文件之类的东西。 夏宁夕疑惑地拆开,在礼盒里发现了一张照片,以及一份赠予协议。 照片中的人,有夏宁夕。 她恍惚间想起来,当初无意中救过一个老爷爷,而那位老爷爷,也在照片中。 “赠予协议……你跟韩家的家主认识?”霍南萧询问。 夏宁夕说:“不认识,但照片上的人,我之前无意中救过一次。” 文件里放着的是股份赠予协议,韩家主将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赠予夏宁夕,作为补偿。 最底部,则是一封道歉信。 道歉信,既是给夏宁夕的。 #抱歉,韩沐森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已将他送到国外禁闭,感谢夏医生救命之恩,此赠予完全自愿,请夏医生务必收下# 道歉信很简单。 字体很工整漂亮。 霍修远认识韩沐森的爷爷,自然也认得他的笔记。 霍修远很诧异:“这老头子竟然会主动跟你道歉,真是稀奇事。” 夏宁夕哭笑不得:“我根本就没印象。” 霍修远说:“既然是他出手了,那你以后可以放心了,那老家伙虽然儿子和孙子都教育得不好,但他的人品却很不错。” “那这礼物怎么处理?”夏宁夕皱眉。 霍修远说:“让南萧去管,有了这股份,他就能制衡韩家,对大家而言也算是一个保障。” 夏宁夕明白了。 她只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想在尔虞我诈中生活。 除夕夜里,霍南萧买了很多烟花,陪夏宁夕和孩子在花园里放烟花。 在国外这些年,夏宁夕很少放烟花,因为他们那不过春节。 星星和初初也是头一回在家里过年,特别开心,特别是初初,打扮得红彤彤的,像一个大红色的小福娃。 星星也穿着大红色的衣服,特别可爱。 但,霍渊今日却过分安静。 夏宁夕看出霍渊有心事,走过去把霍渊抱起来,问:“阿渊在想什么?” 霍渊问:“妈咪,我们以后可以一直住在一起放烟花吗?” “当然可以啊。”夏宁夕没有丝毫犹豫。 霍渊说:“妈咪会离开我吗?” “傻孩子,想什么呢?我肯定会一辈子跟你在一起,陪着你长大,一直到你老了,妈咪也会陪着你一起放烟花,知道吗?”夏宁夕温柔地抱恰着霍渊粉扑扑的小脸蛋儿。 霍渊很开心,抱着夏宁夕亲了亲,随后挣脱开她的怀抱,跑去跟弟弟妹妹玩。 三个小家伙穿得一个比一个喜庆,跟个小年兽似的,特别开心。 以往霍家过年都冷冷清清的,大家都不爱热闹,可这一次,多了三个孩子,整个家庭氛围都热闹了许多。 平时早睡早起的霍家两老,追着孩子在花园里玩耍,还带着孩子用柚子皮做灯笼,这可把三个孩子给震惊坏了,一个个哇哇叫个不停。 霍南萧看他们兴奋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这么多年,他也是第一次陪着三个孩子一块过年。 以前从未觉得过年有什么好的,这一刻,霍南萧的感受却很真切。 他递了一支烟花棒给夏宁夕,说:“熊猫形状的,很漂亮,玩玩?” 夏宁夕接过,拿起打火机点燃仙女棒。 黑夜中,烟花璀璨,美不胜收。 夏宁夕也忘了自己多久没有好好陪着孩子放烟花了,一时恍了神。 “在想什么?”霍南萧问她。 夏宁夕说:“只是忽然想起来很久没有放烟花了,上一次,还是在夏家,那时还没跟你结婚,过年的时候不少人都聚集在我家门外放烟花,很热闹。” “所以,你后悔跟我结婚了,对吗?”霍南萧问她。 夏宁夕很平静:“是后悔了,不过,我很庆幸能拥有阿渊、星星和初初。” “抱歉,是我对不起你。”霍南萧很认真地道歉。 夏宁夕笑了笑,又点了一支烟花棒,看着璀璨的烟花,很平静:“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霍南萧问她。 夏宁夕反问:“难道要我看着你去死吗?” 她知道自己当初爱霍南萧爱得有多疯狂,她根本接受不了霍南萧死,所以才会那么奋不顾身救下他吧? 哪怕到了现在,夏宁夕也想不起当年发生的事。 但她已经不在乎了,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她也不想去追究那么多,已经没有用了。 看着孩子们已经跑远,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夏宁夕放完手里的烟花后转身就走。 霍南萧忽然从后面抱住了她。 “你做什么?”夏宁夕低头看着腰间的手,心情复杂。 霍南萧低声询问:“下一次,我们还一起过年,可以吗?” “到时候再说。”夏宁夕没有立刻答应。 霍南萧声音嘶哑:“答应我。” 夏宁夕不耐烦:“你别闹。” 霍南萧:“那,我先排队,下一次我们一起过年。” 夏宁夕掰了好一下都没能掰开霍南萧的手,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吗?”biqubao.com “今晚一起睡觉。”霍南萧继续提出要求。 夏宁夕不满:“你见好就收。” 霍南萧却不听:“那我陪你睡觉也行。” 夏宁夕踩了一脚他的鞋子:“我陪孩子睡!” 霍南萧也不生气:“那我们一起睡,正好夜里看星星。” 夏宁夕答应了。 除夕夜,大家都在守岁,也睡不着。 凌晨十二点刚过,夏宁夕就收到很多祝福短信,手机一个劲地响个不停。 霍南萧早早把手机调节成静音,过了半个小时才点开手机,却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夏宁夕也看到了,说:“夏晚晚找你啊。” “我跟她已经结束了。”霍南萧当着夏宁夕的面,将夏晚晚的电话拉进黑名单。 夏宁夕倒是意外:“或许,她还放不下你。” “已经跟我没关系了。”霍南萧很认真地看着夏宁夕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从未爱过夏晚晚,对她,也只有亏欠。” “但现在我对夏晚晚已经没有任何亏欠了,我唯一亏欠的只有你……夏宁夕,我是真的爱过你,我希望能跟你一辈子走下去。” 过去种种,都已经过去。 霍南萧知道他改变不了过去,那就让他用余生来弥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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