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正喝着啤酒,刚一口下去,便听到了叶揽希这句话。 动作怔住,目光看着她。 “你……” 见他一副呆怔的模样,叶揽希笑了,“怎么,你这神情是在质疑我?” 昆回过神来,“我只是不确信而已,你说你就是……是什么?” “就是……你想的哪样。” “我想的哪样?”昆反问。 因为叶揽希那天的行为,他脑子早就转动八百回了,什么想法都在脑海里闪过,他又怎么知道是哪一个呢? 叶揽希双手放在吧台上,微微凑前,“就是你最不敢想的哪样。” 昆望着她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聪明人说话,都是试探,但根本不复杂。 见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叶揽希笑了,端起喝了半罐的啤酒,继续慢悠悠的喝着。 “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昆问。 “开玩笑的!”叶揽希说。 昆,“……” 闻声,眉头又皱了起来。 叶揽希望着他笑了。 “怎么,堂堂的暗网老大,这点判断力没有吗?”叶揽希看着他问。 “这是判断力的事情吗?这种事情,换成谁,谁会相信?”他幽幽反问。 “那你是信,还是不信。” 良久,昆说了句,“信。” “那就是了!”叶揽希说,“所以,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普通……”听到这两个字,昆低声笑了下,“你对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还有,这两个字对你,不,对你们这一家来说,真的熟悉吗?” 不止是她,包括大宝跟二宝甚至赫司尧来说,哪里普通了?? 他都不知道,上天在造人的时候,是怎么安排这样的一个组合,真的不会太不公平了吗? 然而,叶揽希却显得淡定极了,“没有三头六臂,也没什么刀枪不入,就真的只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如果你非要用这样来形容,那我的确没什么好反驳的!”昆看着她。 叶揽希嘴角浅浅的扯出一抹笑来,“所以,不用对我有什么执拗,最好的,已经到了你们暗网了!” 以前昆一直不明白他拒绝自己的那句话,直到现在才清楚。 原来如此。 现在细想一下大宝的反应,还有姜桃…… 他怔住。 看着叶揽希,“所以,姜桃也知道?” 叶揽希不否认,“知道。” 昆,“……” “你那时候让她来找我,从我见到她第一次,我就知道是她。” “所以她也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是我们在一起对付红印基地的时候,她中了毒,那时候才知道的。”叶揽希说。 这事儿,昆知道,但关于叶揽希的,却不知道。 “都这么长时间了……”昆幽幽说道。 “你不用怪她,这事儿,是我不让她提的。” “为什么?” “因为要自我保护!”叶揽希说。 昆闻声,微怔,可片刻后也能理解。 像他们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人所用,那么势必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怎么,我拒绝了你那么多次,你就没想过对我做点什么?”叶揽希戏谑的反问。 昆,“……” 要说没有,显然不太现实。 而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所以,我敢说吗?”叶揽希问。 “如果我知道你是大宝的妈咪,我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的!” “那可未必,万一你想着把我们都挖到暗网来,那你岂不是要原地起飞了?”叶揽希反问。 “我承认,我现在也有这个想法!” “那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叶揽希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说过,我不会加入任何组织,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就真的甘心嫁人过平凡的一生?”昆问。 叶揽希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远大的理想,想要实现抱负?”biqubao.com “难道不是吗?” “不是!”叶揽希说,“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平凡,更让我觉得珍贵的!” 这一生,她经历了太多,从小就面对跟父母的分别,跟爷爷相依为命,好不容易长大一点,爸爸妈妈回来,却惨死在她的眼前,从哪之后,她就一直立誓要报仇,可报仇之路哪有那么简单,随着她的成长,认识了赫司尧,也嫁给了她,可感情的路根本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的顺利,跟赫司尧磨合的几年,离开国内的几年,再到她生下孩子重新回国等等…… 她经历了太多太多。 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过日子。 那怕每天醒来给花浇浇水都好,这样的日子对她而言,几乎是渴求一般。 所以,她又怎么会不甘心呢? 她巴不得现在就回去马上过上这样的日子! 不过这些,叶揽希没有说,因为她知道,昆是无法理解的。 果不其然,昆沉默了片刻,“我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谢谢!” 抿着唇,昆看着她,“你说的没错,最好的已经到我们暗网了,有他,我们暗网也迟早会成为世界第一。” 叶揽希微微一笑,“世界第一不第一,我并不在乎,昆,我两个儿子都在你手里,我只要他们平安……他们若是好好的,那怎么样都行,可如果他们出事儿了……我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 昆看着她,“放心,他们对暗网,对我来说,如珍宝一样的存在,就算我出事儿,我都不会让他出任何的事情!” 叶揽希这才满意了,“这可是你说的!” 昆挑眉,一副不可否置的模样。 叶揽希凑过去,直接跟他碰了一杯,“他们少一根头发,我都会唯你是问的。” 看着叶揽希咕咚咕咚的喝下去,昆也笑着,大口喝了几口。 事情说开后,解开了他心头的疑惑,他也就轻松多了。 看着眼前的人,好似面对多年的老友一样,“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确定是你的吗?” 叶揽希望着他,“想。” “用姜桃的话,我这辈子的克星,只有一个人。” “我?” 昆没说,但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你的时候,总是会被怼的说不出来,这么多年,除了追影外,就只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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