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捏了一把汗。 对于他们而言,或许这红莲业火所形成的幻境很简单。 但那是因为直接影响他们的红莲业火有限,他们并不是主要目标,这其中大部分可是集中在秦天纵这势力之主身上了。 “主公,挺住啊!”诸葛亮众人呢喃。 他们如今什么也做不了,只得焦急的等待着。 天穹上。 慧空看着那越发沉沦的秦天纵,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诸位施主,此子于我佛门看来是缘分注定了。” 众人面色阴沉。 “若此人渡不过这一劫,是不是这些器物也渡劫失败?”神无殇沉声问道。 “嗯!此人乃是这些器物之主,主灭器消,若他持续沉沦下去,这些器物再无蜕变的可能!”玄霄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神无殇的脸更黑了。 这些渡天劫的器物,他原本想要待渡劫完后抢夺,如今竟然出现这般情况,这可如何是好? “秃驴,你误我大事!”神无殇看向了慧空。 众人皆是杀机四溢。 看着众人想要杀人般的目光,慧空脸色不变,但心里却是不免有些紧张。 若是这些都围攻于他,恐怕今天他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诸位施主,稍安勿躁。天劫之事,本就玄妙,岂是贫僧能够影响的?这不过是宿命罢了,贫僧也只是恰逢其会。”慧空解释道。 “哼!”神无殇冷哼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并未动手。 现在正是渡劫的关键时机,若是动手,恐怕这劫真就渡不过了。 幻境之中。 秦天纵跟着那些曾经他异常熟悉的人,不断的向着幻境深前行。 而那朵莲花状的火焰此刻也已经在其心脏处绽放开。 一朵莲花赫然出现。 “我要如何证明?”秦天纵呢喃。 “你证明不了!这是你的业障,你得赎罪。”一道声音在秦天纵耳边响起。 “业障?赎罪?”秦天纵昏昏沉沉,似乎已经被完全控制。 正此时,一缕光芒自秦天纵轰然爆发。 “小友,你不是已经问过心了吗?心若无罪,这些虚妄何曾能影响得了你呢?” 话落,秦天纵眼前的画面急剧变化。 画面瞬间定格在了此前问心楼内,他以身吸引毒贩的那一幕。 “0199,执行命令!” “0199,一定要活着!” ...... 一道道声音传来。 紧接着,秦天纵眼前的身影骤然消失。 秦天纵猛的一惊。 环顾四周。 无边的黑暗包围着他。 而后,又是一道道身影浮现。 “统帅,您不愿超度我们了吗?” “统帅,您为何停下来?” ...... 逝去的炎黄士卒一个个围着他。 秦天纵皱眉。 此刻他清醒了很多。 “你们不是炎黄的战士们!”秦天纵摇了摇头。 “统帅,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刘大龙啊,清风关一战,我与战争巨蜥同归于尽了。” “统帅,还有我!我叫萧贵。” ...... “刘大龙?萧贵?李卫国?”秦天纵冷笑,“好一个红莲业火,竟然能够截取最深处的记忆。” “不过,你这等演技太拙劣了吧?” “你千不该万不该模仿他们,因为他们永存炎黄!” 紧接着,秦天纵右手微抬,怒喝道。 “逝去的英灵归来吧!” 一瞬间,整个幻境急剧变化。 那漆黑的环境之中,一具具兵俑出现在了秦天纵面前,足足万人之多,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兵俑方阵。 这些兵俑皆是虔诚的看向秦天纵。 “刘大龙!”秦天纵怒喝一声。 只见方阵中,一具兵俑踏出。 兵俑昂首挺立,行了个炎黄军礼。 “你可曾怪罪于我?”秦天纵询问。 闻言,兵俑单膝跪地,头颅低下。 见此,秦天纵看向了此前那“刘大龙”的灵魂。 “看到了吗?这才是刘大龙!” 话落,那灵魂消失于幻境。 秦天纵又看向了其他兵俑,“一年征战,炎黄从无到有,才有了如今地步!尔等父母家眷,享炎黄万人护佑。尔等英名,传炎黄万古流芳。你们,可曾怪我?” “唰~” 齐刷刷的声音响起。 一具具兵俑单膝跪地,以示敬意。 “哈哈~”秦天纵大笑,“红莲业火,看到了吗?这才是炎黄的战士。” “你仿其形,却仿不了其魂。” “炎黄人,没有这般不堪。” 一时间,所有身影消失了。 心脏处的那朵火焰莲花也急速枯萎,没了生机。 随着莲花状火焰消失,整个幻境轰然破碎。 御花园内。 众人紧张的看着秦天纵。 见其已经被红莲业火侵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当秦天纵双眸泛出金光的那一刹那,众人顿时放下了心。 “果然!”诸葛亮羽扇轻摇。 秦天纵睁开眼,看向了四周。 见有数百人消失,心里倒也明白了什么。 红莲业火,杀人于无形,能有如此结果,倒是不错了。 剩下的这些人,皆是能够坚守本心,意志坚定者。 天穹之上。 随着秦天纵的醒来,天上的巨型莲花也消失不见。 那些礼器似乎感受到了天劫的削弱,不断的跳动着,似乎是在庆祝。 另一边。 慧空面色有些难看。 红莲业火竟然失败了! 原本想着此人被红莲业火控制加入佛门,如此一来佛门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夺下炎黄归属权,如今看来,倒是功亏一篑了。 相对于慧空。 神无殇等人却是一脸喜色。 当然,这自然不是为了秦天纵,而是为了那几件渡劫的礼器。 “秃驴,小算盘落空了吧?还不快滚?”魔重楼嘲讽道。 “你太不尊佛了!”慧空看向了魔重楼,很是不满。 “佛?算什么东西!”邪柒气息显露。 “佛,确实不算东西!”苍古迈出一步。 慧空忌惮。 苍古、邪柒二打一,他可是胜算渺茫了。 “阿弥陀佛!贫僧观那些器物与佛门有缘。”慧空双手合十。 “有你....”魔重楼正想怒骂。 却被天边泛起的七彩霞光打断。 “渡劫成功了?”邪柒提醒,“只是不知是何等器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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