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夫子_第395章 分析局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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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海已经猜测出了这件事的背后很有可能是受到了两位丞相的指使,或者说两位丞相否认了这件事的发展,对这件事的发展提供的方便。
  薛糖芯眉头越皱越深。
  “这件事不好解决!”
  孟海听到这句话,面露苦笑之色。
  “如果这件事情不好解决,我也不会来寻薛姑娘帮忙了。”
  薛糖芯皱着眉头思索:“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救出方清国,这件事不好做。”
  薛糖芯话音落下,她的眉头紧皱。
  坐在一旁的,还有杨玥儿。
  杨玥儿瞧见自家的夫君和自己的薛姐姐同时陷入了沉默,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她也低下头,用沉默表示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海瞧着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薛糖芯,他说道:“这件事的麻烦之处就在于无法见到方清国,关于朝堂上张启信的那几桩弹劾现在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又无法找到方建国确认,这件事可不好办。”
  薛糖芯听了孟海这番话,仍然没有任何的言语,她仍然紧皱着自己的眉头。
  整个房间又是陷入了几分钟的沉默之后,薛糖芯忽然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办法,或许可行。”
  孟海双眼一亮,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薛糖芯又是沉吟良久,这才说道。
  “孟公子可还记得物极必反?也就是之前在处理天下赌场那件事的时候,孟公子用过的那一计。”
  当时在处理天下赌场那桩案子的时候,幕后之人将不少的脏水都泼到了孟海的身上,企图通过这些张嘴来抓住孟海的把柄,从而彻底地制服住他。
  但当时的孟海就用了物极必反的道理,让隔壁母狗加身在的脏水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一盆又一盆的脏水,即使是个三岁小孩都知道不是孟海所为,而且有些脏水泼得实在是太过于夸张,所以有心之人故意泼在孟海身上的那些脏水,也就混合着各种脏水消灭于无形。
  薛糖芯忽然提起了这件事。
  孟海眉头一皱。
  他似乎明白了薛糖芯这么做的用意。
  “薛姑娘的意思也是将各种张嘴引到在牢狱当中的方清国身上,虱子多了就不怕痒。张启信所弹劾方庆国的都是关于法律方面的事情,所以针对这件事,我们也可以把那些不管真的假的,甚至是前朝的脏水全部泼到方清国的身上。到时候就算想要调查这件事,这种无厘头的东西也不会调查出个结果。”
  薛糖芯虽然不知道无厘头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明白孟海这句话的意思。
  她微微地点了点头,补充说道。
  “这只是第一步。张启信针对方清国的各种言论都是从律法方面入手,所以物极必反的各种假冒的罪证也要从律法方面入手,只有这样才更加有说服力。毕竟方学士又不像孟公子那般脸皮厚,方学士日后还是得要做人的。”
  孟海听到这里露出了一抹苦笑,但他还是连连点头。
  薛糖芯又说道。
  “这只是第一步,将这蹚水搅浑。接下来的步骤更重要,那就是要想办法洗白方清国。”
  孟海眉头一皱,如果要洗白方清国这又回到了事情的原点,如何才能够与方清国见面?
  一定要洗白,一个人总得和人家见一面,问问他被弹劾的那些事情,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才好,有针对性地部署。
  但是现在连人都见不到,如何才能够部署救援。
  薛糖芯笑着摇了摇头。
  “方清国的这个问题上,想要将其洗白,除了与方清国见面之外,还有一条计策可以使用。”
  孟海瞧着薛糖芯那满脸清秀的小脸,脑海之中渐渐迷离了薛糖芯的意思。
  想要洗白一个人除了为其找到证据以外,你可以想办法针对敌人,既然无法找到证据洗白朋友那就对敌人下手,如果敌人一屁股都是问题,我们敌人所说的话可信度自然也就不高了。
  孟海拍了拍脑袋。
  他早该想到这条计策。
  当时被御史王芳弹劾的时候,他就使用了这种转移问题的方法,并没有直接回复王芳对他的弹劾。
  薛糖芯看着孟海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捂嘴轻笑道。
  “看样子孟公子已经有了主意,不过说到这里,小女子还得要再提醒一句。公子能够享受收集张启信的各种罪证,那么,张启信或者说背后的两位丞相可能也会想到这一点。你该如何搜集罪证,又该用何种手段来搪塞两位丞相,又是这件事的重中之重。”
  孟海听了又是一阵连连点头。
  他的双眼渐渐地变得明亮。
  薛糖芯看着双眼变得明亮的孟海,她又笑着说道。
  “孟公子,还有一件事与这件事有关,但是又没有太大的关系。”
  孟海闻言,皱着眉头。
  起初的时候他并不明白这句话中的意思。
  孟海盯着薛糖芯那清秀温柔的笑脸,很快,他的瞳孔一阵收缩:“薛姑娘说的是皇帝?”
  这件事竟然有两位丞相的身影,我就绝对不可能没有皇帝的参与。
  或者说,处于一种放任的态度。
  皇帝想要看看太子如何处理这件事。
  皇帝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张启信的动作,又或许也知道了两位丞相在这件事当中的参与程度,但是皇帝却始终没有露面。
  自打皇帝生病那一刻起,一直都是由太子主持早朝。
  开始的时候,整个朝堂上的诸多大臣还是比较配合的,毕竟皇帝只是重病,还没有死。
  只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帝一直都没有在早朝上露面,所以有些人就蠢蠢欲动想要试探一下皇帝那边的动向。
  皇帝在乾阳宫之中,周围又是一大帮的禁军,谁都无法进入,所以此时的皇帝到底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也不得而知。
  所以就有人想要借这件事试探一下皇帝那边到底身体已经是个什么样的状况,是想要扮猪吃虎,还是真的已经病重到只能靠着药物延续生命。
  如果这件事能够处理得好,自然无法引出皇帝。
  但是这件事如果处理得不好,或许再病重的皇帝就会亲自解决这件事。
  或者说病重的皇帝无法解决这件事,使这件事推向一个未知的未来。
  这件事是朝堂当中的某些人对皇帝的试探,是皇帝对于太子的考验,以及对朝堂当中那些大臣的试探。
  孟海在短短一瞬间,脑海当中便思考出了许多的内容。
  这件事中,虽然没有皇帝的身影,但是这件事必定要做得符合皇帝的心思。
  皇帝是什么样的心思?
  皇帝的心思应该就是要让太子能够镇得住场子,也就是说让太子在整个朝堂之中立威,当太子的名望,又或者说话语,却能够影响到整个朝堂当中大半的朝臣。
  旁人不知道皇帝的身体状态,孟海自然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皇帝的身体虽然不好,却也没有到那种要命的程度,至少让皇帝出来再主持几次早朝应该不成问题。
  甚至他都觉得现在的皇帝病情说不定都已经好了,只不过偷偷摸摸地往床上一躺,不想管闲事而已。
  孟海双眼之中露出了莫名的神色。
  他对于如何处理方清国的事情,心中已经隐隐地有了主意。
  薛糖芯笑着瞧,这陷入沉思的孟海。
  她随手端过了一旁正架在炉子上烧着的水壶,她将那陶瓷做成的水壶轻轻举起,将水壶里的水倒进了面前的茶碗当中。
  一缕碧绿色的茶水在水晶杯当中绽放。
  萌的人家或许没有水晶杯,但是一位国公爷家如果没有几个水晶杯,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水晶杯和玻璃杯还是有所不同的。
  玻璃杯大多都是透明的,但是水晶杯的外壁却照着一层白白的壁,有点类似于白色玉石的模样。
  碧绿色的茶叶在水晶杯当中翩翩起舞,路过略带着点雾状的杯身看到里面那翩翩起舞的茶芽,孟海感觉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然如果当自己深入局中无法更加详细理智地思索着这件事的时候,找一个智商更胜于自己的人寻求帮助还是极为有必要的。
  孟海放下了茶杯。
  “多谢薛姑娘!”
  薛糖芯嘴角含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孟公子客气。”
  孟海摇了摇头:“还是薛姑娘受累了,改日得闲,请薛姑娘吃顿饭,以示答谢。”
  薛糖芯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粉红,她轻轻地摇头道。
  “孟公子实在是太客气了。”
  孟海摇了摇头,说道:“薛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等处理完这件事,一定要请薛姑娘好好地吃一顿。”
  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瞎客气着,一旁的杨玥儿有些看不下去了:“所以你们两个现在已经商量出结果了吧?”
  孟海含笑点头。
  杨玥儿脸上露出了一抹放松之色,她笑着说道:“既然已经有了办法,那你们这两个讲客气的人,还是等到这件事情处理完再瞎客气吧。现在还是处理正事,虽然我不太懂得你们所说的那些东西,却知道这件事情至关重要。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来。”
  正如杨玥儿所说,有件事情的确宜早不宜迟。
  孟海在谢过了薛糖芯之后就跨出了房间的大门。
  他就看见了,在不远处一棵树下,正在磨刀的薛卫健。
  薛卫健手里拿着孟海刚刚送他的那一把极为威风的大刀,就见这位国公爷的面前放了一个磨刀架子,国公爷一手拿着大刀一手持着刀身,将这柄格外威风的大刀在磨刀石上来回地摩擦。
  这倒是其次。
  国公爷在磨刀的时候双眼满含戾气地瞟着远处的房间,尤其在孟海踏出房间之后,薛卫健就停下了磨刀的动作,而将手中的这把大刀扛到了肩上,他微眯着双眼,满含煞气地乔装孟海。
  孟海被这眼神瞧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国公爷,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孟海硬着头皮凑了上去,大声说道。
  带来的却是国公爷爷轻轻地一阵冷哼,从牙缝当中吐出了四个字:“大可不必!”
  然后咱这位国公爷看见了,从房间当中走出来的薛糖芯。
  蜈蚣爷那满含煞气的脸色,瞬间如沐春风。
  “闺女,累不累?”
  “闺女,那小子刚刚有没有欺负你?”
  “闺女,如果你对那小子不满,尽管说来,看为父一刀劈了他!”
  孟海满头问号地瞧着薛卫健。
  这是有多么的深仇大恨啊。
  孟海最后还是完好地走出了国公府。
  孟海将马车留给了杨玥儿,他先回侯府。biqubao.com
  孟海则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前往了皇宫。
  处理方清国的这件事宜事不宜迟。
  孟海手中拿着通城令,在整个皇宫当中畅行无阻。
  打听到了此时的太子正在紫气房当中批阅奏折,孟海一溜烟地跑去了紫气房。
  孟海在两个公公的通传里过,他大摇大摆地踏入了房间当中。
  紫气房原本是皇帝的办公室,现在皇帝不在,熊孩子自然而然地鸠占鹊巢,将整个紫气房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
  自己的办公室就该有自己的风格。
  我也在孟海踏入房间的那一瞬间,就瞧见了跷着二郎腿躺在软榻上的赵宣。
  在软榻的旁边,还有个小桌子。
  桌子上面堆放着不少的零嘴,这些零嘴全部都是熊孩子平时最喜欢吃的。
  再看看整个房间。
  原本的紫气房当中古色古香,原本的房间里面还有不少的桌案,香炉,屏风之类的东西,说的这些东西已经全部被人搬了出去。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如说停了一排的纸飞机,停了两排染了颜料的木质小汽车,有不少的木马,足球,积木,木铁打造的刀枪棍棒,海宣司特制的cosplay的衣服,有许多的联名手办……摆满了整个房间。
  孟海看着这满满当当,有点像是七八岁孩童的房间,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赵宣倒是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尤其他看见自家老孟来的时候,脸上乐开了花。
  “方清国那边的事情,你有卓洛了吗?”
  赵宣还是先问起了正事。
  孟海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说道:“之前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孟海无法进入刑部的大牢之后,就让手底下的人给太子送了一封信,让他探探两位丞相的口风,看看是否能够进入刑部大牢。
  熊孩子提起这件事,就是满肚子的火气:“那两个老不死的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我亲自派了一个人去刑部大牢结果直接被赶了回来。后来我亲自写了一封信给那两个老家伙,想让那两个老家伙同居我们探望方清国,如果那两个老家伙却说这件事他们做不了主,非得让我去问问我父皇。我父皇现在还在病院中,我都无法探望,这让我怎么问?”
  “还有那个张启信,那家伙说方学士有不轨之心,所以不让我与方学士见面,说是怕我被带歪了。我真想上去给张启信一巴掌,我不是碍于我太子的身份不好动手,早就命人把他全家都套麻袋了!”
  赵宣不起这件事就来气,气得他咬牙切齿。
  于是熊孩子的目光又落到了孟海的身上。
  “所以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
  孟海看着满脸郁闷的熊孩子,又看着房间当中还留存的几个太监,他凑到了熊孩子耳边,向他说了几句话。
  赵宣听完之后那是满头的问号,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说的这个办法好使吗?”
  孟海淀地点了点头。
  熊孩子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我相信你的表情,很快他又颓废了。
  孟海出了皇宫就找来了曹尚培和韩安业,又给这两人嘱咐了一些任务。
  随后的孟海就骑着高头大马,朝着自己家中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着,脑海当中还在思索着一些事情。
  也就在此时,他只感觉自己眼前一晃,最后在他的眼前就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些人都不是坏人,都是孟海的弟子。
  为首的一人正是学习委员,在他的身后跟着卧龙凤雏,往后就是卓洛为首的整个团体。
  孟海看了看面前的这些弟子,又看了看远处的路,他距离自家府邸已经不足百米的距离了。
  这些弟子忽然出现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孟海还没有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卧龙凤雏两个人便已经背着双手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自家父子面前,邀功似的说道。
  “夫子,我们师兄弟几个可是干了一件大事!”
  孟海听得满头雾水。
  他的脑海之中,还在思索着如何解决方清国的事情,所以见到突如其来的几个弟子,我听到几个弟子的这番话,他更是满头的问号。
  他们这是在说什么?
  孟海正在疑惑之间,卧龙侯有德说道。
  “孟夫子,前两天我们哥们几个把姚鹏给打了,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恐怕这段时间无法下床了。”
  孟海听了满头的问号。
  他勉强从方清国的思路当中暂时分离出了自己的思绪,来思考卧龙的这句话,但是越是思考,他越是满头的问号。
  好好地把姚鹏揍一顿,干什么?
  凤雏侯有义这个时候也上前邀功道:“就是,我可是踹了狠狠的十脚,是我就数着呢。你是不知道姚鹏当时的惨嚎有多么的撕心裂肺。”
  孟海乔姐脸上得意得伏龙凤雏,这个时候他也下了马,但是下了马的孟海脸上的问号更多了。
  学习委员唐凌见到孟海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么么说人家是学习委员。
  唐凌向前一步说道:“孟夫子可能不知道,前两天姚鹏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美食楼里大骂父子俩。还顺带着牵扯出了薛师母,当时的话语格外的难听。在油盆那些狐朋狗友当中,有一个人恰巧被我们撞见,没有恰巧打探出了姚鹏在美食楼里说的那番话。于是我们就在姚鹏家门口,把他给堵了……”
  唐凌一边说着一边就说出了这件事的经过。
  孟海我才回想起今日早朝的时候,姚若生还专门来找他了一趟,说了些让他莫名其妙的话。
  原来症结在这上面。
  孟海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卓洛带着他身后一大帮团体也走了上来。
  “还有还有,我们今天也干了一件大好事!”
  孟海听着卓洛自称自己干了“大好事”,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旁的周团和沈达两个人嘴快,周团说道。
  “我早就知道姚若生那家伙没安什么好心眼,所以我今天早晨就带着几个兄弟把姚若生家的马车给卸了,而且还往他的马车里面泼了好几泡大粪。家伙居然还想抢走我们的薛师母,祝我们在姚若生不在的时候,又给姚鹏送了几封恐吓信,他今早断了,他不该有的念头。”
  沈达说道。
  “我今天带着我手底下的兄弟,我是跑遍了整个东城和西城,让那些说书先生都在说父子与薛师母之间的伉俪情深,还让民间那些擅长写话本的人以夫子和薛师母为原型,写了整整三十二个话本。有那些嘴快的酒楼茶坊,我带着我的那些兄弟都把这件事情给散了出去……”
  孟海听着自己这些好图啊,为自己做的事情,他在感动之余,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你们说……薛师母?”
  卧龙凤雏点头道:“对啊,当时夫子和师母在归文郡干的那些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包括夫子当初冲冠一怒为红颜,血洗花楼赌场的事情……”
  孟海听着卧龙凤雏的话,更是满头的雾水:“我和薛姑娘在归文郡干了什么?怎么不知道?还有我什么时候血洗花楼赌场了,当初不是被朝廷的人给缴了吗……”
  孟海说到这里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他的问题脱口而出。
  “你们是什么时候散布的消息?”
  学习委员很认真地想了想,给出了回答。
  “应该是午时到未时之间吧,我们是午时二刻采取的行动,等到这件事情传播出去也应该到了未时。”
  孟海听到学习委员这个回答,只感觉眼前一晕。
  未时,也就是两三点左右。
  时候他刚好在国公府。
  怪不得当时的国公爷并没有发飙,当时的国公爷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要让国公爷知道了这件事,他恐怕小命不保。
  尤其是,孟海在前往明月公府的时候还做了些其他准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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