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各有想法时, 那边, 温白蒿已然将那瘦长之人带了过来:“堂兄,晏兄,叶……叶兄, 这位是我在仗剑门结识的一位章师兄。”瘦长之人面色仍然是阴沉的:“章子竜。”于是, 温白蒿几人也都各自自我介绍了一番,道一声“章兄”。温白英作为温家大公子,就顺理成章请章子竜入内小坐。章子竜也未拒绝,就与众人一同进入府邸之内。入座后,温白蒿给章子竜倒了茶。叶殊发觉, 章子竜的视线间或在他与晏长澜的身上扫过,其中并不带什么恶意,但亦无善意, 着实有些古怪。不过此人日后并不会与他打交道,他也不甚在意。晏长澜则并未察觉,他如今心中想着撞金钟一事, 心绪繁杂得很。喝过茶后, 温白蒿并未询问章子竜为何跟踪过来, 只是说道:“原本我正有一事要请章师兄相助,没料到师兄便过来了。”章子竜顿了顿:“你有什么事?”温白蒿便说道:“事关撞金钟。”章子竜看向温白蒿,眉毛一拧:“你撞什么金钟?日后我可与你多多切磋。”温白蒿笑意一僵。他并无撞金钟之意……但也不想与章师兄“多多”切磋。温白蒿立时说道:“并非是我要去,而是一位友人。”章子竜的目光在其余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晏长澜此时便也拱拱手:“是在下……”章子竜就将视线收回:“撞金钟之事,我的确知道一些。”他神色还是沉沉的,看起来对晏长澜并无兴趣, “祖上撞金钟归来后,曾言每一位撞金钟者所遇不同,但其中所设皆与修士自身境界相关,是为考验,而非刻意要人性命。只是一旦进入其中,倘若一口也不能撞响,必死无疑,而每每撞响一口,便可选择是更进一步,抑或是就此退出。”到此刻,他有些不情愿地说道,“若撞金钟,须万分谨慎才是。”晏长澜听章子竜说了这些,尽管仍是不知道究竟会面对什么,但好歹明白的确是有机会能顺利离开。而且,若是要越过几个境界去挑战,晏长澜或许危险得很,可若是考验与自身境界相关……就叫他多了几分信心。而后,他便说道:“多谢章兄指点。”章子竜点一下头:“我看在温师弟的面子上。”晏长澜一愣,随即就对温白蒿说道:“多谢温师弟了。”温白蒿无言以对,也只好说道:“不必客气,还是要多谢章师兄了。”章子竜又对温白蒿点了一下头。叶殊看了一会儿,大约瞧出些这章子竜的性子。此人大约有些孤僻,除却他自己颇为欣赏的温白蒿外,其余人等皆不看在眼里。而他欣赏了温白蒿,对温白蒿就很是关注,温白蒿在意之事,他也肯出几分力,不欲多啰唆。温白英当然也看出来了。他是不知晓这章子竜是为何那般看得上堂弟,须知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之间也相差颇远,但不论堂弟如何无奈,章子竜却并无坏心,如此一来他也就不多问,只叫堂弟自己处理就是。说完了自己所知的消息,章子竜并未立时就请温白蒿与他切磋。温白蒿暗暗松了口气,干脆与章子竜闲聊起来。章子竜瞧着阴冷,却也能聊得起来。温白蒿就更轻松了一些……但愿短时间里,章师兄都不要再想到“切磋”一事才好!·章子竜到底还是要回宗门,温白蒿也不好让人独自离开,就和他一起去了。晏长澜与叶殊留在了温家,仍是被温白英招待。两人如今确认了确有撞金钟一事,而且撞金钟成功者也的确能拜入宗门,那之后便是要悉心准备一番,直待真正前往了。叶殊问温白英:“撞金钟可须与什么人申请?”温白英想了想:“应是并不需要,不过我还是再去问一问为好。”叶殊便道:“有劳。”不多时,温白英果然带了消息回来。撞金钟之地有人把守,若是晏长澜想去,只管往那处与把守之人提出即可,无须与其他人申请。晏长澜听得,便用心调息,将自己的精气神提升到最巅峰处。两日后,他就决意前往了。待临行前,叶殊伸手一拂,在桌面上,便出现了许多东西:“这些护身之物你皆带去,若是无用便罢,若是有用,也能叫你多几分胜算。”晏长澜低头一看,不由微惊。以古字绘制而成的下品灵符足有上百张,雷霆子上百颗,纯净丹丸若干瓶,其他诸多护身之物应有尽有。拿了这些去撞金钟,除非是有什么特殊规定,否则纵然一个照面遇上筑基真人杀来,他也能从容抵挡,逃出自己的性命去。这时候,晏长澜方才想起,先前数日不曾与叶殊在一处房间时,他自己是在修炼,原来叶殊却是在为他炼制这些物事么?思及此,他顿时心中一暖。挚友这般用心,不论此行结局如何,他都定要安全归来!而后,晏长澜将东西都收了下来。如今,已然是傍晚。晏长澜不欲引起太多注意,故而趁着这时间,在叶殊、温白英陪同之下前往金钟所在之处。是否能进入大宗门……只看这一回了!·宣明府府城中心。高空之上,有九口金钟悬挂,第一口大约离地有三丈高,而后第二口便有十丈,第三口则更高许多……每一口都好似一座小山,质地古朴,好似自亘古蛮荒而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悠久沉重之感。远远望去,那些金钟极为稳固,但凭外面有风雨催逼,也不能叫其晃动半分!在那第一口钟前,盖了一座小殿,素来殿门紧闭,不闻人声。但府城之人尽皆知道,在这小殿里常年都有各宗长老轮番坐镇,每一位坐镇长老的境界,都不低于金丹期。晏长澜等人遥遥看过那些大钟后,就迅速来到了殿门前。温白英道:“若是要撞金钟,就要在殿门的小锣上连敲九次。”晏长澜依言走到前方,伸手拿起悬在殿门前的那柄小锤,在那小锣上敲击起来。锣声不高不低,很快传入殿中。下一刻,殿门开了。晏长澜几个走了进去,迎面就见到一名老者坐在一张长几后,正看向他们。几人便行礼道:“前辈。”老者站起身,瞬时出现在几人前方:“何人要撞金钟?”晏长澜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晚辈要撞金钟。”老者道:“一入钟内,生死不管,你可知道?”晏长澜正色道:“晚辈知道。”老者微微点头:“既如此,你随老朽过来。”晏长澜跟在老者身后,与他从另一扇门走了出去。叶殊与温白英都不曾打扰两人,而是静静跟随。不多时,众人就都出现在了第一口钟的侧面。此刻,那钟正悬在他们稍前方处,他们甚至可以看见钟口,然而顺着钟口往里面看去,却是只能瞧见一片混沌,根本看不清内部。老者伸手:“来。”晏长澜就也将手伸过去。随后老者将他拉着往上一抛——下一瞬,晏长澜整个人便冲天而起,没入第一口钟内。晏长澜消失了。叶殊和温白英看向老者。老者肃然走到一旁,盘膝坐下。叶殊略顿了顿,也坐在一旁。温白英则并未如此。他还有事在身,又不知晏长澜撞金钟须得多少时日,就只立在一边而已。良久,温白英才询问道:“敢问这位前辈,如何才知晏兄成败?”老者开口说道:“若是活着,或有钟声,或无声无息;若是陨落……钟口落血雨,风动传哀声。”温白英喉头微动。但愿……最不济也是无声无息罢。·晏长澜在进入金钟内后,只觉得一阵眩晕,就出现在了一块平地上。然而他还未站稳,就有无数风声响起,有无边杀机从四面八方而来,似乎要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把他插成筛子一样。晏长澜心里一惊,瞬间反应。他手指微动,两把长剑已然出现在他手中,旋即他施展一套绵密如雨的剑法,把自己周身护住,而后就是一阵叮叮咚咚的脆响,那些攻击而来之物也都被他抵挡住,没有一道落在他的身上。这样的攻击持续了足足一刻之久,晏长澜被那些一道比一道更加强烈的力量攻击,尽管全都抵挡了住,却也依旧手臂酸软,连法力都有些运转不畅。攻击结束之后,晏长澜这才回过神,发觉落在地上的居然是无数的箭矢,每一支都很是粗壮。照理说,这样粗壮的箭矢应当发射得不快,但也不知这钟内是怎么回事,那些箭矢却是极快,若非是他经验丰富,恐怕根本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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