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出声,现场顿时闻得曲神护咳了一声,接话道:“柳神护既然这么说,那就依柳神护之言。何堂主,有无其他方法?” 何贵闻得柳神护为自己说情,马上接话道:“启禀两位神护,只因神龙日渐长大,所需之食物越来越多,但最近青州又无毒物送来,单凭沧州之地已经不足以供应神龙之食物。故还请两位神护禀明教主,尽快让青州送来神龙所需之蛇虫。” 何贵的话,说的也是实情。两个神护心内亦是很清楚,自从青州分坛被卫尘摧毁之后,确实已经许久没有任何毒物送来。 “何堂主,你之所言确实属实,但是眼下希望青州那边估计一时半会亦无可能。以本座之见,我等还是需要尽快安排入手,到乡间收集毒物。”柳神护的话,让何贵感到一丝安慰。 “那就有请两位神护尽快禀明教主,亦好让属下等安心。”何贵诚惶诚恐的说道。 “嗯,这个本座自会马上去禀明。但是最近几日还需何堂主自己想办法解决,决不能让神龙出了什么意外。”柳神护语气加重,何贵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连连应是。 卫尘在外头听的明白,心中清楚神行教本就是靠毒物来控制教众。按照这些人之说法,神行教应该是养有什么神龙,需要靠毒物作为食物。卫尘一想到那日天蝎夫人追逐蛟龙之事,心内已经隐隐有了大概。 土塔中几人正自说着,卫尘闻得那几人的声音越来越轻。便欲再靠近木塔听个仔细,却忽然一声暴喝自木塔中传来,几道人影迅速掠出木塔。 “林中何人,鬼鬼祟祟做甚?”闻声音似乎应该是那柳神护,卫尘知道此人应该是武功最高。 “此处果然有神行教之人,倒是不出卫尘所料。”卫尘自林中现身,冷冷的说道。 “卫尘?你不是在晧王陵吗?”几人一声惊叫,没想到卫尘居然出现在此。 “神行教的消息,确实灵通,不过在下的行踪,有时还是会变化的。”卫尘冷冷一笑,对着柳神护几人说道。 “臭小子,本座管你是真是假,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亦省了我等不少功夫。”柳神护眼神如鹰隼般的盯着卫尘,手中一把黑色的长剑,冒出幽然的光芒。 “尔等两人,应该就是神行教的四大神护中的两个吧?”卫尘玄冰剑一指那三人,语气如来自雪域那般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柳神护微微一怔,这小子既然知晓自己两人的身份,居然还是毫无惧意。到底是这小子愚昧无知,还是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惧自己等人。 “臭小子,让你死个明白。这是我神行教的柳大发柳神护与曲风曲神护,今日你自投罗网,看来你的死期到了。”何贵见卫尘面对自己等人神情自若,忙跳出来叫道。 卫尘点了点头说道:“亦好,省了在下不少事。” 柳大发与曲风见卫尘如此淡定,不由得心内怒火喷薄欲出。柳大发手中长剑一翻,阴森森的说道:“臭小子,既然你不怕死。那就让本座送你上西天吧!” 柳大发话音未落,一道黑气疾速射向卫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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