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此时已经避无可避,面对着佘翠这汹涌而至的剑漩,明白只有勇往直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才有一丝突围而出的可能。 卫尘一念至此,心内顿生无限豪气。玄冰剑强行一挺,暴喝一声:“玄剑破冰!” 这是玄冰剑招中的最后一招,亦是卫尘自出死亡谷后,第一次使用此招。当年师尊辛云曾有言在先,此招威力甚大,若是卫尘内力未达超一流高手之列,使出此招根本就不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甚至会适得其反! 卫尘此时被佘翠剑漩包围,生死一线之间,再亦无其他顾忌,催动体内十二分真气,全力一击。 只见空中初时忽然惊现万道剑影,待卫尘喝声过后,剑光刹那间收拢凝聚成一股白光,疾速刺向佘翠的剑漩中心。 只闻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声炸响天际,卫尘身子一震如断线风筝倒飞出五丈开外,跌跌撞撞的勉强站住,众人惊骇的发现,卫尘身上的衣衫,已经如被利刃割成寸寸缕缕,道道血丝渗透残破不堪的衣衫。 苏舟见卫尘如此惨状,不由得惊叫一声,快速飞奔至其身边,豆大泪珠簌簌直下:“大哥,大哥,你怎样?” 卫尘强忍着体内翻腾的真气,咽下在喉咙口的血气,闷声道:“舟妹,卫尘无妨,快退开!” 佘翠被卫尘惊天一剑强行突破而出,不由得身子亦是强烈的摇晃着,倒退了十来步后堪堪勉强定住。佘翠强压着内心的惊骇,一股杀气直抵脑门。 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枯枝,佘翠不由得心内暗暗吃惊。此子之内力,居然还能强悍至斯!若不是自己苦心修炼几十年,只怕刚才此招就要被这小子震伤。 卫尘趁着佘翠犹豫之机,急忙深吸气调息,胡赫一看卫尘的脸色,沉声说道:“卫尘,若是硬拼九死一生!” 卫尘转头看了看胡赫,又看了看苏舟与欧阳璟雨,忽然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苏舟见卫尘笑意如此决然,不由得心如刀割。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任凭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止的流淌。 佘翠嘿嘿一笑,对着卫尘冷声说道:“卫尘,你是我老太婆见过的最强的年轻人,可惜啊可惜,你是辛云的弟子,命中注定今日就要死在此处。要怪就只能怪辛云,当年为何要得罪我佘翠!” 卫尘闻言,朗声说道:“佘前辈,你心内怨念深种,就算有绝世武功,无非亦就是一具杀人工具而已。师尊当年不忍杀你,那是念你修炼不易,给你小小教训希望你能迷途知返,没想到几十年来,你还是参悟不透,依旧执迷不悟于怨恨与暴戾杀伐中。既然如此,卫尘自当遵循师尊之意,就算明知不敌亦要让前辈明白,武功高低不是唯一目的,人间正道才是終途!” 卫尘的话,掷地有声!佘翠听罢不由得脸上一热。想起当年玄冰天女辛云的教诲,不由得心头更是恨意沸腾。 “臭小子,当年老娘叱咤沧州,若不是你师尊辛云多管闲事,老太婆岂能便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之模样。今日不管你说的如何堂冕冠皇,亦难逃一死!” 卫尘闻言淡淡一笑,对着佘翠说道:“前辈,十招之约还有两招!请接招!” 卫尘言罢,身形一闪,一道寒光如电疾速袭向佘翠。 卫尘玄冰剑一探,一招“青云凌志”,剑气弥漫而出。佘翠一看卫尘再次变招,不由得心内疑惑,这小子剑法之诡异,异于常人。 此时亦容不得佘翠多想,手中半截树枝一划,一道黑气赫然出现。 天蝎夫人刚才见卫尘一剑将师姑手中枯枝劈成两截,心内就隐隐担心,卫尘会挺过这十招之约。但见师姑使出此招,心内又是一阵惊叹,冷眼看着卫尘,如何破解这招势。 卫尘一看佘翠剑气如黑龙而至,咬牙催动体内真气,剑气翻腾疾速旋转而上。 佘翠一看卫尘这不要命的打法,心内冷冷一哼,暗道你小子自找死路。运气一挺,枯枝化成恶龙,猛然扑向卫尘头顶。 卫尘待佘翠剑气压至脑门两尺之际,忽然身子一弓,玄冰剑剑光骤消。佘翠剑气刚刚抵近,却见卫尘剑气骤然不见,心内正疑惑此子到底意欲何为? 却见卫尘如同一条泥鳅,刹那间从佘翠剑风之下穿了过去。 卫尘这招金蝉脱壳之法,看的胡赫等人拍手叫绝。佘翠不由得微微一怔,没想到卫尘居然会毫不顾忌自己的面子,临时做了避实就虚避过自己的杀招。 天蝎夫人一看卫尘避开此招,不由得心头焦急万分,眼神不由自主的盯着佘翠。苏舟与欧阳璟雨这时看清卫尘的想法,不由得脸露惊喜之色。 胡赫一看卫尘灵机应变如此之强,心内大喜,高声大叫道:“卫尘,十招之约只剩下最后一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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