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已经注意到,临空道长的神情有异,故而玄冰剑一收,身子一跃退开五丈开外。临空道长见状,果然并不追身而来。 “你究竟是何人?”临空道长眼神闪烁,声音中带着波澜。 “在下卫尘!”卫尘心内虽然亦是疑惑,但还是字正腔圆的回答道。 “你是青州人?”临空道长仔细打量着卫尘的样子,声音微微发颤。 “没错,在下乃是青州府卫家之后!”卫尘此时已经肯定,这临空道长与自己卫家,必然关系匪浅! “啊!此话当真!”临空道长脸色大变,神情激动的脱口而出叫道。待话一出口,又觉得似乎不大妥当,忙接话道:“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卫尘闻言心内大震,忙上前几步朗声问道:“道长,可是识得我卫家之人?” 临空道长快步上前,卫尘这才赫然发现,老道居然是热泪盈眶。 “卫尘,卫尘!果然是卫家之后,果然是卫家之后!无量寿佛!哈哈哈。”临空老道似乎并未听见卫尘的话,自顾哈哈大笑起来! 卫尘在旁静静看着老道喜极而泣的样子,不由得动容。毫无疑问,这老道肯定与自己卫家有极深的渊源,或许其知道自己卫家灭门之真相。 片刻之后,临空道长终于渐渐的平息了自己情绪,神情严肃的开口问道:“卫尘,卫原是你何人?” 卫尘一听,老道居然直呼自己父亲名号,马上接话道:“不瞒道长,那是卫尘父亲!” 临空道长一听此言,顿时激动万分,上前一把拉着卫尘的手,急切的问道:“孩子,你是卫兄弟的儿子!” 卫尘此时心中明白,这老道原来是父亲的朋友。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临空道长磕头道:“卫尘拜见道长,刚才多有冒犯,请道长恕罪!” 临空道长一看卫尘行此大礼,忙上前扶起,欣喜万分的说道:“孩子,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莫要多礼!” 邬道桥在旁一看卫尘居然与临空道长认起了亲,心内不由得悔恨交加。自己费尽心思引卫尘两人到此,就是盘算着让临空道长对付卫尘,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如此峰回路转,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会是临空道长的故友之子。如此一来,自己若再想利用临空道长,怕是绝计不能了。 胡赫一看临空道长对卫尘如此情真意切的模样,应该不是伪装。亦上前对抱拳施礼道:“道长,刚才多有冒犯,惭愧惭愧!” 临空道长哈哈大笑,对胡赫摆了摆手说道:“小兄弟,不知者无罪!老道亦是没想到,在如此深山老林,居然会遇到故人之子,看来上苍对老道不薄!哈哈哈。” 云虚道人一看师尊与卫尘认起亲来,上前疑惑的叫道:“师尊?” 临空道长这才恍然大悟般想起,转头对云虚道人说道:“云虚,快去准备好茶,为师要与卫贤侄好好叙话!” 云虚道人见师尊这般欣喜不已,忙笑着接话道:“是,师尊!” 小道童蹦哒着凑近卫尘身边,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大哥哥怎么这么高呢?不知道云定何时能长到哥哥这般高?” 众人忽然间闻小道童稚声稚气的如此一说,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云定转头看了看师尊,又看了看卫尘等人,一时之间亦不知众人在笑什么。只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痴痴的随着众人发笑。 “邬先生,今日幸有先生引路,老道才能与卫贤侄相遇,看来邬先生乃是老道的贵人。时辰不早,请邬先生到观内歇息吧!”临空道长对着邬道长笑着说道。 邬道长虽然内心叫苦不迭,但是此时此刻亦只能强打精神,无奈苦笑的接话道:“道长,那就叨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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