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一看那人手中单刀,看起来似乎并无特别之处,但是那刀锋上却有一股难掩的王者之气。 “你是落山刀独孤洛!”卫尘的话,让苏舟几人不由得心头一震。 那男人显然没想到,卫尘会如此轻而易举的猜到自己的身份,不由得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着卫尘,眼神中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惊讶。 “卫尘,你怎地会猜到老夫就是独孤洛?”男人的话,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 “因为在沧州,只有落山刀独孤洛的刀,才会有这无上的刀意!”卫尘淡淡一笑,仿佛在与一位久未见面的老朋友聊天。 “卫尘,你果然与众不同!看来江湖传言并未夸大其词!”独孤洛哈哈一笑,似乎对卫尘的话,很是受用。 “不知独孤前辈前来,可亦是要卫尘的脑袋?”卫尘似乎对独孤洛并无一丝的惧意,语气如常的问道。 “卫尘,老夫听说最近沧州江湖因为你的出现,而出现轩然大波。老夫很是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年轻人,会如此的与众不同,故而想来与你一会。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翘楚,值得老夫来一趟。”独孤洛轻描淡写的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神光。 “前辈此来,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见晚辈一面吧!”卫尘也不与独孤洛打哑迷,一语道其之心思。 “哈哈哈,够爽快!老夫就是喜欢爽快之人。听说你是当年玄冰天女之传人,老夫当年对玄冰剑法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自己学艺不精,却是不能在玄冰天女手中过得了十招。这些年老夫足不出户,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玄冰剑派之人再次切磋。既然玄冰天女不曾踏足过沧州,那老夫与其弟子先过过招,亦好检验一下老夫这些年所学是否有点长进。”独孤洛并不掩瞒自己的心思,开门见山的说道。 “前辈既然如此说,看来今日卫尘不得不应战了!”卫尘说完,转头对苏舟几人点了点头,示意几人不要冒然出手。 苏舟岂能不明白自己心上人的意思,只是卫尘刚刚从花香谷与迷心剑客大战一场而回,若是马上又与独孤洛交手,岂不是明显吃亏在前。 “独孤前辈,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占便宜之人,可笑可笑。”一声清脆的笑声响起,独孤洛不由得眉心一紧。 “哪里来的小丫头,在此胡说八道。”独孤洛目光一凛,对着卫尘身后冷冷的说道。 说话之人正是苏舟,见独孤洛对自己生出恼意,马上咯咯一笑的接话道:“独孤前辈,你是不是担心自己会敗在我大哥剑下,听说大哥刚刚与迷心剑客大战一场,内力消耗不少,故而急匆匆的要与大哥切磋?” 独孤洛闻言脸色一怔,转头看了看卫尘,见其一副毫无惧意的样子,摇了摇脑袋,沉声说道:“老夫不知卫尘与佘老太婆有过交手,若是知晓岂能来此?” 卫尘很清楚,像独孤洛这般的绝世高手自视甚高,是不屑于落下一个趁人之危的口舌,故而对独孤洛的说法,也是认可。 “舟妹,独孤前辈要与卫尘切磋,亦是无妨。舟妹无需担心。”卫尘的话,更是让独孤洛不爽。 “小子,你这是何意?难道老夫会占你便宜!也罢,今日老夫就住在山村外,明日午时三刻,老夫准时来此,到时你小子可不再有任何理由了!”独孤洛说完,身形一闪瞬息间遁去无影无踪。 苏舟吐了吐舌头道:“此老头好高的功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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