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隆威一看卫尘又是疾速来袭,心内不由得叫苦不迭。眼前的情形,亦容不得多想,只能硬起头皮提起狼牙棒。 卫尘一剑即出,剑花层层叠叠翻涌而去,犹如一阵狂风暴雨卷向袁隆威。流沙门其他两人见三哥遇袭,大叫一声,又自提刀双双扑来。 卫尘闻得身后有人来袭,亦不转身,只是待对方兵器近身,手腕一翻,剑气如银龙乍现忽然一卷,那两人只觉一股寒意迎面而至。 这两人领教过卫尘神鬼莫测的剑法,自是不敢硬接,身形一闪便欲后撤。 卫尘此时已经打定主意,要将这些淫贼留下,手中玄冰剑一抖,剑气笼住那两人头顶。 只闻得两声惊叫声,两个流沙门弟子冰刃双双跌落,人亦呆立当场。原来卫尘剑气强压两人,趁他们惊恐之际却剑尖一转,如电般点了两个人的哑麻穴。 袁隆威一看卫尘露出此手功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之间怔怔而立。 卫尘一指袁隆威,冷冷的问道:“问你几句话,老实交代!否则休怪卫尘长剑无眼!” 袁隆威脸上一阵红又一阵白,此时此刻懊恼羞愧难当。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若是想活命,只能依了卫尘之言。 卫尘见袁隆威一声不吭,心内清楚其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说法,便继续问道:“尔等这是去做什么?” 袁隆威心内迟疑不决,难道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做了卫尘的俘虏?就在此时,卫尘剑光一闪,地上赫然多了一只血淋淋的耳朵。原来是那个被卫尘点了穴道的流沙门弟子,居然被卫尘在瞬息间割下一只耳朵来。 “卫…,卫公子。在下技不如人,要打要杀悉听尊便!”袁隆威一声长叹,一把将狼牙棒掷落在地。 卫尘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大汉,一字一顿的说道:“小爷暂时并无杀你之意,你且好生回答!” 袁隆威闻言心内一动,对于生的希望是每个人天然的选择。此时此刻,袁隆威终于才明白,自己等人并非偶遇卫尘,而是卫尘的猎物。 “卫公子,此话当真?”袁隆威犹豫了一下,还是心有不甘的问道。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此时在卫尘面前,却是如同老鼠遇见了猫。 “没错!”卫尘的话很是简短,但是对袁隆威来说,却简直如同天籁之音! “卫公子,我等是奉掌门之命,前往金河谷的。”袁隆威将心一横,为了活命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去金河谷做甚?”卫尘眉毛一扬,目露疑惑之色。对于这个江湖上甚为神秘的门派,卫尘却一直对其没什么好感。 “听说金河谷得到了沧州江湖至宝九州图,宣告天下各大门派一起前去参详其中的奥秘。因为事关重大,掌门派我等先行一步,其晚两天便去。”袁隆威的话,让卫尘不由得疑心大起。 九州图明明就在万山远手里,怎么又跑到了金河谷?难道金河谷强抢了九州图,还是这两大门派故布疑阵。回想起上次万山远故意宣布九州图被自己带走一事,卫尘更是觉得此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袁隆威见卫尘目光闪烁,以为其怀疑自己的话,顿时着急的接话道:“卫公子,这个消息已经让整个沧州江湖轰动,各大门派皆收到了金河谷的邀请,不日会尽派高手前往。袁某所言句句属实!” 卫尘见袁隆威面红耳赤的样子,不似有假。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尔等走吧!” 卫尘身形一飘,如风般掠过。那两个流沙门弟子只觉得身子一松,不知何时自己的穴道已经被解。 袁隆威三人此时如同惊弓之鸟,哪敢在此逗留一时半分,急匆匆的往小镇外跑去。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让苏舟与欧阳璟雨两人看了掩嘴而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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