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枫两人挤到人前,只见地上一滩血迹,一个男人正痛苦的倒在血泊中,而旁边一人正声嘶力竭的喊着:“抓住杀人凶手,不要让他跑了!” 街道上的其他人,远远的围观,不敢靠近这血腥的场面。聂枫凑近那倒地之人一看,不由得疑心大起。 那叫喊之人见有人靠近,更是仿佛遇见救星,大声的求道:“英雄,请英雄帮忙,捉拿杀人凶手!” 聂枫见此人似乎神志清醒,淡淡的问道:“那凶手何在?” 那人一指街道旁边的茶楼,狠声说道:“那厮还在那茶楼内!” 聂枫闻言心内更是疑惑,哪有杀人行凶者,居然如此镇定自若的道理。 聂枫正欲往茶楼一探究竟,却闻得有人高声喝道:“无耻之徒,一滩鸡血亦敢在此装神弄鬼,再若不滚,看小爷当真宰了你去见阎王。” 聂枫循着声音看去,不由得一怔,继而笑出声来。一指那人道:“我道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行凶,原来是你!” 那人一看到聂枫,亦是甚为意外的神情,拍手笑道:“妙极妙极,没想到今日在此居然遇到了聂兄。” 聂枫闻言脸色一正,使了一个眼色道:“兄台,在下名叫亦木。” 那人见聂枫这么一说,微微一怔旋即马上回过神来,对聂枫抱拳施礼道:“在下莫言,见过亦兄。” 杜月此时亦从人丛中过来,疑惑的打量着莫言,低声问道:“亦木,此人是你的旧识?” 聂枫点了点头说道:“月儿,此人与在下,曾经在青州有过一面之缘,云游至此凑巧遇见。” 杜月将信将疑的看了看莫言,见其虽然男儿身打扮,但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英气。从此人气度来看,似乎武功亦是不弱。不知此时到沧州,到底意欲何为? 莫言从聂枫闪烁的神情中,已经猜到其必有其他意思,故而打过招呼之后,亦就不再与聂枫多言。反而身形一闪,靠近刚才那个大声喊叫之人,嘴角一咧,似笑非笑的问道:“奸贼,怎地不叫了。是不是要小爷先送尔等去地狱,到地狱里叫唤一回?” 那两人平日里亦本就是故意弄点鸡血,好敲诈一番外地来的客商,没想到今日遇到了硬茬,眼看敲诈勒索不成,自己两人还要丢了性命。不由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 那倒在地上之人,一看情形不对。急忙爬起身来,一溜烟的逃走,惹得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哄笑之声。 莫言一看这两个小毛贼已经识相逃走,倒也懒得动追。回头便自顾往茶楼内而去,边走边无意的自言自语道:“看来这白城,亦不是什么清净之地。光天化日如此,不知夜半三更,又会是什么模样?” 聂枫看着莫言去了茶楼,便带着杜月自顾离去。杜月疑惑的问道:“亦木,既然你有朋自远方来,为何不相请一番?” 聂枫闻言淡淡一笑道:“月儿,我等只是一面之缘的朋友,无须如此客气。再说你我有要事在身,不必节外生枝!” 杜月见聂枫如此说来,似乎亦是有一番道理,便亦不再多问。两人往前行了片刻,见一家客栈尚为清净,便要了两间客房住了下来。 夜风渐起,雾气缭绕。黑夜中,一道人影如飞鸟般掠出客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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