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河谷果然财大气粗,对于任何一位到场的江湖人士,皆是以礼相待。 傍晚时分,谷内华灯初上,一股氤氲的雾气自山谷内弥漫着,朦胧的灯光将整个金河谷映照的如同银河,远远望去如同人间仙境。 “大哥,此地当真不错。”苏舟与欧阳璟雨两人兴致勃勃的打量着四周,由衷的赞叹道。 “嗯,金河谷在此苦心经营多年,当然是不同寻常。”卫尘毕竟见过太多的奇特景象,对于苏舟的话,回答的有点漫不经心。 三人正自聊着,眼前几道人影匆匆而至,有人高声喝道:“三位,前方就是金河谷禁地,不得再往前一步,速速回去。” 卫尘闻得此言,转身便欲离去。苏舟见那人神情倨傲,心生不悦,悻悻说了一句:“一个破山谷,有什么好看的,速回就速回。” 那金河谷弟子闻得苏舟此话似乎有贬低自己门派之意,顿时勃然大怒,对着三人厉声喝道:“尔等乃是何门派弟子,若再胡说八道,小心老子撕烂你的嘴。” 卫尘见此人说话如此狂妄,不由得眉心一紧,转头盯着那人冷冷一哼的说道:“兄台,不知打算用何手段撕烂在下的嘴呢?” 那人所言本是一句大话,心想着在自家门派之中,任何人亦不敢在此放肆。没想到居然遇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胆敢反问自己。 那人闻言一怔,继而哈哈大笑,转身对身后另外两人笑着说道:“兄弟们,今日怎地遇到如此一个愣头青,这到底是哪个门派的野小子?” 卫尘见此人话语这般无礼,心内恼火。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一退,只闻得啪啪两声,那人脸上赫然被扇了两巴掌。 卫尘因为恼其张狂,下手亦是不留一丝情面。那人的两边脸颊,刹那间如同发面馒头般暴肿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另外两个金河谷弟子,根本就没看清卫尘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但见自己的同伴被打的如此凄惨,不由得对视一眼目露惊骇之色。 “你到底是何人?”三个金河谷弟子嚯然亮出兵器,其中一人强行鼓起勇气叫道。 “我道是何人如此狂妄,居然敢在我金河谷内打我派弟子,原来是你卫尘!”一个不屑的声音,自后头传来。 卫尘循着声音看去,来人正是金河谷少谷主马彻。只见其一现身,两只眼睛便不停的在苏舟与欧阳璟雨两人身上打转。 “少谷主,别来无恙。”卫尘见马彻现身,眉毛一皱,神情淡漠的说道。 “卫尘,为何打我金河谷弟子?”马彻眼睛一白,一脸倨傲的喝道。 “一只胡乱朝人狂吠的看门狗,该打!”卫尘本就对马彻并无好印象,自然不会对其有好脸色,话语间也就并不客气。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难道不知此地乃是金河谷的地盘?若是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有命入谷无命出谷!”马彻见卫尘居然对自己不敬,不由得怒气冲冲一指卫尘叫道。 “金河谷又怎样?卫尘既然敢来,自然就不担心出不去!”卫尘见马彻气急败坏的样子,傲然的回道。 “臭小子!今日若不教训教训你,还当真对不起我金河谷这三个字!”马彻脸色铁青,尖声喝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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