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正自打量着四周,忽然闻得山风中,似乎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呜咽与哭泣声,仔细一听,却又时有时无。 卫尘暗自警惕,这如此高耸且突兀的山崖,四周并无特别可容人之处,何来的哭泣声?若是山崖底下或对面山头,如此远的距离应该亦不可能传到崖顶之上。 卫尘正自疑惑间,有人高声喝道:“前方何人,为何在此鬼鬼祟祟的?” 卫尘一听声音来自石屋前方,一想到苏舟与欧阳璟雨两人,不由得心头一紧,施展轻功疾速往那方而去。 苏舟与欧阳璟雨两人在石屋内闲聊了一阵,但见卫尘出屋半晌亦没回来,两人便携手出来寻找。 苏舟两人循着石屋依次而行,但见后面一间隐隐传来人声,以为卫尘就在那屋内,两人便到那屋前正欲开口,便见屋内飞窜出两道黑影,一指两人道:“前方何人,为何在此鬼鬼祟祟的?” 欧阳璟雨见那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不由得眉心一紧,转头对苏舟说道:“我道是什么地方,原来又是些藏污纳垢之地,不看也罢。” 那两人一看欧阳璟雨话语间并无敬重金河谷之意,顿时勃然大怒,手中兵器一横,厉声喝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鬼,到了金河谷还敢放肆,看本大爷不宰了你!” 那黑衣人身形一闪,手中单刀发力,一团白光直兜欧阳璟雨头顶而来。 欧阳璟雨娇喝一声:“无耻之徒,看小爷如此收拾你!” 一汪绿光,自欧阳璟雨手中泛起。琉璃剑如电般迎向黑衣人的单刀。那人一看欧阳璟雨出手不凡,手上一紧,亦自不敢大意,闷喝一声刀光猛然暴涨,意欲强行与欧阳璟雨的剑直接硬碰硬。 欧阳璟雨见此人刀势不弱,明白自己若是硬刚极有可能吃亏,身形一闪琉璃剑一划,一招“飞花逐月”,剑气直抵那人腋下。 黑衣人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小子,只要将其笼自己刀势中,便可震退对方。哪知欧阳璟雨脚步轻盈,瞬时之间移形换位,剑气所指就是命门要穴。 黑衣人毕竟武功不弱,脚下一错刀锋一挡,瞬息间荡开欧阳璟雨的剑。趁着招势间隙之际,往前一步,刀势并无收敛,直劈其左肩而去。欧阳璟雨一看对方招势狠辣,不由得长剑一收,急切间先护住自己,只能连连后退。 另外一黑衣人一看自己同伴得势,大喝一声:“李哥,宰了这小子!” 苏舟一看那人刀势凌厉,不由得心头一紧,高声叫道:“欧阳姐姐小心!” 那黑衣人闻言一怔,继而哈哈大笑道:“原来是两只雌鸟,看本大爷如此收拾你!”身形一闪,便欲扑向苏舟。 苏舟长剑一削,一招“玉女穿梭”,剑气直刺那人而去。苏舟很清楚,自己的武功根本无法与这些高手抗衡,只能先下手争取先声夺人。 那人呵呵一笑,单刀卷起一阵寒光,瞬息间将苏舟卷在其中。苏舟心头大惊,不由得尖声叫道:“大哥,你在何处?” 那黑衣人狞笑着叫道:“小妞,此时就算叫天王老子来,亦是为时已晚!” 就在此急切间,只见一道电光闪现,黑衣人虎口忽然一震,一阵剧烈疼痛直击心头,单刀脱手直飞而去。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敢欺负卫尘两位妹妹,找死!” 苏舟与欧阳璟雨一看卫尘来临,不由得喜出望外,齐齐叫道:“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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