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沉声说道:“两位妹妹快退下,卫尘无事。” 卫尘被鲁修林一招击伤,心内亦是明白,这老魔头内功深厚,自己若是与其硬碰硬,讨不得一丝好处。若要获胜,只能智取。 鲁修林虽然一招击伤卫尘,但心内亦是暗叫一声侥幸。刚才此招,自己虎口传来隐隐刺痛,此子内功之深亦非常人。另外让鲁修林最为忌惮的是,卫尘的剑法鬼魅飘逸,让自己防不胜防。若不是仗着内功强行震开,刚才这招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鲁修林一见卫尘手臂血丝涔涔,哈哈一笑,一指卫尘道:“臭小子,老夫今日要拿你小命,来祭手上这把刀。” 鲁修林说完,缓缓亮出手上的兵器。众人这才看清,原来飞天虎的冰刃,居然是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模样的小刀。此刀又短又薄,几如透明,故而众人刚才只见到其舞动寒光闪现,却未见到此刀真容。 马谷主仔细一看飞天虎的兵刃,不由得失声叫道:“冰骨刀!” 其他众人闻得马谷主的话,不由得面面相觑,众人的脸上皆是惊骇之色。 鲁修林一看马谷主识出自己的兵刃,更是得意洋洋的大笑道:“马谷主,看来你还是有点见识,不错不错!” 马谷主颤声说道:“飞天虎,原来你才是当年血洗真武殿的元凶!”biqubao.com 鲁修林哈哈一笑,睥睨的环视四周,朗声说道:“马老儿,既然你知道当年之事,还不速速交出九州图,否则当年真武殿的下场,就是今日金河谷的结局。” 马谷主闻得此言,不由得心头一颤,恨声问道:“飞天虎,你如此而为,应知会有报应!” 飞天虎闻言冷冷一哼,不屑一顾的说道:“什么叫报应,老夫一向来随心所欲,老夫所为,就是人之报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飞天虎此言一出,满堂皆是一震。沧州江湖,谁人不知几十年前,真武殿一夜摧毁之惨象,但是却无人知晓,元凶是何人。但是有一点鲜为人知的是,当年真武殿之真武真人有一上古奇兵冰骨刀,却在那场浩劫之后消失不见。 真武殿之惨案,成为沧州江湖几十年来最大的悬案。谁亦未曾想到,今日居然会在金河谷,冰骨刀在此现世。 当年的沧州江湖,真武殿乃是牛角之存在,而像金河谷与神行教之流,皆是不敢掳其虎须。只是忽然一夜之间,真武殿居然烟消云散,沧州江湖才有了后来的四大门派。 马谷主之所以如此惊骇,亦是因为这几十年来,从来未有人真正说过真武殿消亡之真相,而今冰骨刀之出现,却说明了一个问题,当年的飞天虎参与了灭真武殿之事,且其应该是元凶之一。 “马老儿,九州图老夫必欲取也!”鲁修林话音未落,却闻得一声虎啸,回头一看,一道银龙风驰电掣般袭向自己。 此招正是玄冰剑法中的“暮云穿日”,原来是卫尘按捺不住,一剑而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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