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谷主本欲拦着天蝎夫人,但见独孤洛没表示,转念一想又按下自己的冲动。 天蝎夫人来的快,走的也快,瞬息间就带走了杜月和聂枫等人,消失在漫漫的夜色中。 欧阳璟雨一看聂枫对杜月如影随形的样子,心内不由得肝肠寸断。自己一番苦心不远万里而来,就是为了寻找聂枫,没想到却落的如此一个下场。 独孤洛一看神行教之人已经离去,转头对马谷主说道:“思超,将那些解药给各位江湖豪杰,让他们自行离去罢了。” 马谷主应了一声,自是照办。各路豪杰此时还哪有心思看什么九州图,能捡回来一条命,已经算是要祖上烧高香了,接了解药道谢后亦匆匆而去。 卫尘亦正欲带着苏舟两人离去,却闻得有人异口同声的叫道:“卫尘,且慢!” 卫尘转身一看,居然是独孤洛与卢本禾两人,同时开口叫自己。 “前辈,可有何吩咐?”卫尘冲独孤洛抱拳施礼道。 “卫尘,看了我金河谷之秘图,难道就想一走了之?”独孤洛眼神犀利的盯着卫尘,仿佛如有一双利剑悬在卫尘身前。 “前辈此话怎讲?”卫尘疑惑的看了看独孤洛,沉声问道。 九州图乃是马谷主公开展示给所有人看的,独孤洛不对其他人追我,却偏偏寻上自己,看来其必然欲借此事发难。 卫尘一念至此,顿时心内一凛。果然独孤洛哈哈一笑,对着马谷主说道:“你可知卫尘在万尊楼,曾经得到过万尊楼之九州图,这两图所画山川河流完全不同,为何其一直皆不说明?” 马谷主沉默了一下,讪讪的摇了摇头说道:“弟子实在不知。” 独孤洛眼神一闪,对卫尘问道:“卫尘,你觉得是万尊楼的九州图是真,还是金河谷的九州图是真?” 卫尘想了想说道:“前辈,或许这两张图皆是真的!” 卫尘的答案,似乎出乎独孤洛的意外,却又好像正中其之心思。卫尘明白,独孤洛既然说两张图完全不同,说明其极有可能也曾经见过万尊楼的那张图。但是当初万楼主却曾经说过,那图自己只是年轻时一时意气用事,给自己的朋友也就是后来神行教主看过。 “卫尘,此话怎讲?”独孤洛似乎饶有兴致的问道。 卫尘见独孤洛问来,缓缓开口说道:“前辈,因为天下九州,非一张小小的牛皮卷可囊括,或许两张图皆是真图,只不过所画的位置不同罢了。” 卫尘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说了也等于没说。独孤洛眼神一闪,略显失望的说道:“卫尘,或许真相就是如此。” 两人正自说着,却闻得马谷主几人连连作呕,吐出一口黑色血痰。 独孤洛上前一把捏住马谷主的脉搏,未几脸色一松,对着金河谷几人说道:“尔等之毒已解。” 金河谷之人闻言大喜,神情雀跃。独孤洛却是眼神犀利如电,一指马谷主说道:“思超,你与卫尘来几招,若是胜了让其交出万尊楼之九州图。” 马谷主闻言脸色一变,看了看独孤洛,仿佛在确认其所言是否为真。 卫尘也没想到,独孤洛居然会叫马谷主来对付自己。自己刚才一直帮助金河谷来对付神行教,没想到神行教之人前脚刚走,独孤洛却要对自己发难。 “卫尘,出招吧!”独孤洛一挥手,自己悄然退后几步,但是马谷主与卫尘,却不得不各自拔出兵器,各自戒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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