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欺男霸女之辈,刚才一见方克那淫邪的恶霸模样,心内早就义愤填膺,故而出剑便毫不留情。 方克本就没想到卫尘会忽然如天神下凡出现在此,再加上白日里一战早就领教过卫尘的身手,且半夜时分手中并无兵器,一见卫尘出剑不由得心头大惊,身子一闪便欲夺门而逃。 卫尘早就料得方克会不战而逃,玄冰剑如疾风般一挺,一股剑气瞬息间直刺方克腰间。只闻得一声惨叫,那方克顿时跌倒在地。卫尘上前一脚,毫不客气的狠狠一脚踢在方克的哑麻穴上。那方克纵有万般痛苦,亦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众女子一看卫尘出手将方克制住,顿时欣喜若狂。几个胆大的围了上去,狠狠的踢着方克无法动弹的身子,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你是卫公子!”刚才那个被方克惊吓的女子,这时缓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说道:“卫公子,请公子发发慈悲,救我等姐妹离开此地吧!” 其余姑娘一看,皆是黑压压的跪倒在地,嘤嘤哭泣声此起彼伏。 卫尘看着眼前这姑娘似乎有点眼熟,细看之下终于清楚,原来此人正是与那萍儿一起敬茶的女子,自称叫柔儿。 “姑娘们快快请起,我且问你们,为何会在此地?”卫尘的一句话,戳中了姑娘们的内心,顿时个个泪眼汪汪,哭声一片。 “姐妹们,先莫哭。我等要相信卫公子一定能救大家逃离这魔窟。”柔儿看着卫尘一脸正气的模样,忙对其余姑娘们说道。 听得柔儿这么说来,众姑娘渐渐平息了哭声。柔儿将自己等人的来历简单的说了一番,卫尘听罢顿时心内一沉。 原来这些姑娘皆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因为各种原因被卖到金河谷。平时姑娘们练习一些礼仪之道,做打扫金仙堂之类的下活。若是如此倒也无事,只是那马二爷与马彻,却是色迷心窍之徒,经常以侮辱姑娘们为乐。这群姑娘皆未逃过魔爪。若有不顺便是痛下狠手打骂。便是打死了亦无妨,直接扔到山崖喂了秃鹰。而萍儿却是去年刚刚来此,平时待柔儿等人亲近,众姑娘没想到其居然会武功,且会是神行教徒。 卫尘听得义愤填膺,一股怒火几欲喷薄而出。强压着心头怒火问道:“那马谷主亦是从未管过马二爷与自己的儿子吗?” 柔儿听罢凄然一笑,哽咽着说道:“不瞒卫公子,马谷主虽然并未欺负我等,但却放纵马二爷与自己儿子。这金河谷内,除了马二公子为人正直,其余之人皆是一丘之貉!” 卫尘听罢,心内如同沸水翻腾。谁能相信,名震沧州江湖的金河谷,居然会是这般黑暗地狱。 看着眼前一群梨花带雨般的姑娘,卫尘心生怜悯。沉声说道:“各位姑娘,此事卫尘既然已经知晓,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待卫尘明日与那独孤洛一战后,必定带姑娘们离开此地!” 卫尘的话,让柔儿等人如同在茫茫大海中落水之人遇到救生的木筏,眼神顿时闪出一丝生机的光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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