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璟雨毕竟见过世面较多,一见卞国主那眼神,心内顿时一凛。 苏舟心内一直寻思着解毒之法,根本就没理会这乌苏国主,眼看着王后这昏昏沉沉的模样,心中将“百草内经”上所记录的各种中毒症状仔细一一比对,渐渐有了头绪。 苏舟打定主意,从怀中掏出几根细长的银针,便欲替王后扎针放毒。德公公一看这如此长的银针要扎王后,不由得惊叫一声,忙不迭的阻止道:“苏姑娘,你这是做甚?” “小姑娘,你可不能胡来!”旁边的一个老御医一看苏舟的银针,亦是忙上前出言劝阻。 “公公,本姑娘这是准备替王后放毒,并无恶意。”苏舟见德公公紧张,便开口解释道。 “这……”德公公看了一眼卞国主,不敢私做主张。 “国主,这姑娘来历不明,不能让其胡来,万一王后娘娘的凤体因此而雪上加霜,那岂不是害了娘娘。”老御医不敢怠慢,忙对卞国主启奏道。 卞国主看了看苏舟,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老御医,略一沉吟问道:“爱卿,你既然说这姑娘替王后医治有风险,那爱卿可是有把握医好王后?” 卞国主的话,让几个御医顿时哑口无声。王后娘娘的病过于蹊跷,几人虽然知道可能是中毒,但是却对这是中了什么毒,到底怎么解却是一无所知。天下毒物万千,若是万一不对症下药,王后娘娘的千金之躯,可容不得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几个御医面面相觑,谁亦不敢对国主保证。德公公一看御医们囧迫的样子,知道凭这几人根本就无医治之方,眼看着苏舟胸有成竹的样子,德公公心内一横,转头对卞国主说道:“王上,听说这姑娘来自青州,身怀岐黄绝技。眼下王后娘娘这身体,恐怕再经不起拖延,还请王上三思。” 王后娘娘到底让不让苏舟医治,在场之人除了卞国主,任何人皆不敢发话。德公公虽然说是让王上三思,但是话里话外已经说的很明白,也只有让苏舟放手一搏,王后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卞国主看了看王后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再看了看束手无措的御医们,点了点头说道:“苏姑娘,请吧!” 苏舟见卞国主下定决心,点了点头说道:“各位,请先退下。留两个姑娘伺候便可。” 卞国主见苏舟如此笃定,便吩咐众人按照其要求先行退下,自己亦起身出屋而去。 苏舟拿出银针,让宫女帮忙将王后扶起就坐,两根银针小心翼翼的扎入王后的下颚,过了片刻之后,只见一丝黑血,沿着银针丝丝渗出。 苏舟一看大喜,又如法炮制将银针分别扎入王后的几处要穴之处。半晌之后,只闻得王后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苏舟在王后耳边低语了几句,王后微微嗯了一声,又自闭目不语。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王后身上所扎的银针,已经不见有黑血渗出。苏舟将银针一一收起,纳入怀中。又让宫女帮忙将王后小心翼翼的放平于床榻上。 如此折腾了许久,苏舟已经香汗淋漓,见王后终于沉沉而睡,才长出了一口气。 当苏舟踏出房门时,欧阳璟雨一看其虽然疲惫不堪的样子,却难掩眼中的欣喜之色,便知苏舟已经大功告成。 “舟妹妹,辛苦了!”欧阳璟雨快步上前,拉着苏舟的手心疼的说道。 “苏姑娘,王后娘娘怎么样了?”德公公神情紧张的问道。 “公公,待王后娘娘苏醒后,再服用几剂汤药便可痊愈。”苏舟的话,让卞国主与德公公喜出望外,而几个御医顿时目瞪口呆。 “姑娘真乃仙女下凡也!”卞国主一声惊叹,发自肺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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