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见金灵儿关心苏舟的伤势,便将自己几人遇到神行教之事,简单的说了一番。 “可恶!”金灵儿听罢,不由得杏眼圆瞪,气呼呼的叫道。 “灵儿莫恼,若不是我与舟妹两人受伤,又岂能会到此地。又怎能恰好遇到你与莫姑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这皆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卫尘看着气鼓鼓的灵儿,微微一笑的说道。 “小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金灵儿转念一想,笑着接话道。 “公主,卫公子说的也是,说起来还得感谢王员外那厮。”莫言一听两人对话,笑着说道。卫尘一听此言,饶有兴致的问道:“灵儿,你对那王员外做了什么?” 金灵儿被卫尘又再问起,不由得咯咯一笑,抿嘴说道:“本公主与莫姑娘本就是看天色不早,欲在那厮家借宿一宿。那知那厮不安好心,居然想抢我等二人之财物。莫姑娘一顿打发,那几个贼子被送去见了阎罗。莫姑娘也随口问王员外,可还做了什么恶事,那厮便将自己要收老王头种子钱遇到高手之事说出,我等才想着碰碰运气来此一趟。” 卫尘一听灵儿这么说来,顿时哈哈大笑。苏舟看卫尘与金灵儿相谈甚欢,便静静的靠在床头,眼神欢喜的看着卫尘。 “卫大哥,我等接下来何往?”欧阳璟雨见几人聊得正欢,半晌之后才插嘴道。 金灵儿的到来,让卫尘一扫这几日的脸上阴云。眼下却还有一个现实摆在众人面前,自己几人该何从何往? “各位妹妹,请看此图。”卫尘从怀中掏出当日隗尤画的那幅图,让这几人都参详一番。 “卫大哥,这个地方看起来就是一座岛,这海鸣山难道就是一座海岛?我等一直寻错了方向吗?”欧阳璟雨知道此图就是海鸣山之大概,只是这寥寥几笔,根本就无法断定方位。 “隗尤会不会故意诱导我等?”欧阳璟雨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众人一阵沉默。毕竟隗尤乃是神行教之人,其这么做亦是不无可能。 “我看未必。隗尤此人虽然乃神行教之人,但是行事却也有几分义气。只是沧州大地苍茫,且沧海辽阔,不知海鸣山会在何处?”卫尘皱了皱眉头,对着几人说道。 “大哥,这是何意?”苏舟见几人一直在说,便让卫尘将那图拿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一指那图的右上角黑点与陆地模样的地方问道。m.biqubao.com 卫尘见苏舟这么一问,再仔细看起那黑点,亦是感到疑惑。记得那日隗尤在画此图时,自己也曾就在旁边,以为这黑点是隗尤一时笔误。但是现在看来,这黑点距离陆地,似乎也是一座小岛。 看着这图,卫尘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自己曾经在万尊楼见过的九州图。若是将此图倒过来,似乎与九州图有重合之处。 卫尘仔细一看,顿觉越看越像。不由得大叫一声:“各位妹妹,卫尘知道该去何地了?” 几个姑娘一看卫尘这兴高采烈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金灵儿拉了拉卫尘的胳膊问道:“小黑,莫要卖什么关子,快说快说。” 卫尘将自己的发现说于众人听。几个姑娘一听去万尊楼能将此图衔接上,不由得个个拍手叫好。 苏舟见卫尘终于发现了海鸣山之蛛丝马迹,虽然亦是开心,但是转念一想那神行教高手如云,且自己又中毒未愈,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担忧之色。 “舟妹,是不是又难受了?”卫尘转头一看苏舟的神情,忙上前柔声问道。 “大哥,那万尊楼之人个个武功高强,且神行教亦是龙潭虎穴,我等还是需得小心为妙。”苏舟看了看卫尘,不想打扰其之兴致,便简单的说了一番自己的担心。 “舟妹妹莫怕,有我等几人联手,什么万尊楼千尊楼的,还不是得乖乖的交出九州图来。”金灵儿一听苏舟的话,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其实我等亦不用拿其九州图,只需万楼主借卫尘一看,我再仔细确认一下方位即可。毕竟当日匆匆,没想到会有从玄机。”卫尘知道苏舟的顾虑,便解释了一下。 苏舟见卫尘这么说来,亦点了点头说道:“希望万楼主能通融。” 兴安江边,五道人影慢慢往万尊楼方向而去。因为苏舟有伤在身,卫尘到集市上买了马匹后,亦只是不疾不徐的前进。 翌日傍晚时分,五人到了一处小城,卫尘抬眼一看,那城门上写着几个大字:“杨枝” “这小地方,倒是有点意思。”金灵儿一看此地名,笑着回首招呼几人道。 就在此时,一匹骏马疾速从城内冲出,金灵儿走在前头猝不及防,眼看就要伤在那马蹄之下。 卫尘大喝一声,身形一跃一掌抵住那马首,那骏马忽然奋起前蹄,便欲蹄向卫尘。怎奈卫尘掌力如有万钧之重,马匹痛苦的嘶鸣了一声,硬生生的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马背上的人,被惊马一跃吓到,身形一飘荡在一旁,眼神惊骇的盯着卫尘。 “灵儿,你无妨吧!”卫尘一把拉住金灵儿的手,低声问道。 金灵儿粉脸苍白这才回过神来,惊魂未定的哇哇一声大叫道:“哪里来的冒失鬼,居然在闹市纵马,差点伤到本公…,本姑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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