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甜甜小心地帮灵崖腿上的伤全部都治疗好后,她这才发现灵崖竟然已经轻轻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沉睡的美男灵崖无疑是极为好看的,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盖住了那点红痣。 一缕银色的长发落在他有些发白的唇瓣上,时甜甜的注意力也跟着转移。 想到刚刚她竟然猝不及防被灵崖给吻了,时甜甜脸上又有些发热。 这时,玲珑和丹阳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探头探脑地瞧着时甜甜。 “你看吧,我就说他和仙子肯定睡觉了,现在他太累休息了,大家都是这样说的。” 丹阳头顶两根绿叶插着腰,十分懂行地对着玲珑说道。 “那仙子是不是很快就能生小仙子了?!那我们就有东西可以玩了!” “那是自然,到时候小仙子就可以陪我们玩了。” 玲珑虽然调皮,可他从来没了解过这些,只觉得丹阳说的十分有道理。 两灵植立即旁若无人地讨论了起来。 时甜甜感觉自己快要被一胡萝卜,一叶子给气吐血了。 灵崖累了休息了,怎么就变成她对灵崖做什么事情了? 这两家伙真是有点欠揍! 而灵崖则在时甜甜看不到的视线微微睁开眼,听着那两道清脆的声音,想象了一下画面。 要是真的能有这样的生活,该有多好呀。 灵崖的眸子里满是星光,他轻轻地笑了。 可片刻后那双星眸又黯淡了下去,他是妖,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他怎么敢奢求那么多呢? 再说了,仙子肯定也看不上他的吧? 时甜甜怒瞪向两灵植,可偏偏他们虎得很,只觉得面前的仙子可爱,一点都不带怕的。 “看来仙子也累了,需要回碧落阁休息一下了。” 玲珑顿时恍然大悟,他瞬间变成一片巨大的叶片,托起时甜甜和灵崖就往远处飞去。 丹阳气急,一边跳起来,一边在后面大喊:“你个死绿帽,把我也带回去呀!” “小心我回去揍扁你!” 时甜甜看着还在地上跳来跳去,就是上不来的丹阳,她有些好笑。 指尖微动,红色的胡萝卜便落在了她手中。 时甜甜看着丹阳气鼓鼓捶玲珑的模样,被她的样子给逗笑了。 这一笑,时甜甜的气瞬间就消下去了。 她跟这两个家伙气什么。 看着玲珑卖力地带着他们赶回去,时甜甜低头看着睡颜安静的灵崖,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鼓鼓胀胀的满足感。 时甜甜本来就想回到碧落阁的,可脑海中一些记忆空空如也,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好玲珑带她回去了。 不一会儿,面前就出现了一座仿佛建在云雾之中的阁楼,阁楼上到处都是各色各样盛开的鲜花和生机勃勃的绿植。 而阁楼外更是有一棵参天大树,树上是五颜六色的散发着莹光的叶片,在风中起舞。 “仙子回来了!仙子回来了!那个坏家伙也回来了!” (`皿′) 刚靠近那座阁楼,便传来许多叽叽喳喳的细嫩声音。 时甜甜定睛一看,原来是阁楼上那些盛开的话抖动着花瓣叫唤着。 “仙子,到了。你快带着他去睡觉……不,休息吧。” 玲珑鬼灵精怪的模样,让时甜甜又有点手痒痒了。 在看到这座小阁楼的一瞬间,她脑海中又十分恰巧地出现了许多记忆。 她是仙界负责掌管灵植生机的仙子,玲珑就是那棵大树,丹阳是她养出来的一株凤凰花。 因为他们还太小了,因此离开本体的时候,并不能化形成人,只能以叶片和胡萝卜的形象出现。 这些灵植平常十分得她宠爱,因此和她之间没小没大的。 时甜甜叹口气,她的确狠不下心来怪这些调皮的灵植。 时甜甜循着出现在脑海之中的记忆,找到了她平日里休息的地方,想轻轻把灵崖放下。 她刚松手,灵崖就翻了个身,两只手重新环住她的腰,还十分乖顺地蹭了蹭。 时甜甜紧紧盯着抱住她细腰不松手的灵崖,她总感觉灵崖刚刚眼睛好像睁开了一条缝。 在时甜甜炽热眼神下,灵崖依旧呼吸清浅,只是那环紧时甜甜腰的手更加收紧了些。 “灵崖?” 时甜甜试着轻声叫灵崖的名字,奈何躺着的好看男人除了抱紧她的腰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外面却突然传出了那些灵植窃窃私语的声音。 “玲珑,你怎么知道仙子马上就会有小仙子的?” “你看,他们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丹阳和我说过了,他们这样,马上就会有小仙子蹦出来的。” “真的吗?那小仙子会不会有尾巴?” “……会!小仙子也会有九条尾巴。” 时甜甜仿佛都已经想象到外面的玲珑和一群灵植该是什么模样了。 “那我们给小仙子取个名字吧,就叫灵沁吧……” 时甜甜听着外面的玲珑简直把她安排地明明白白,她再也忍不住了。 正要出声的时候,灵崖的手突然将她也往床上一带。 于是现在的姿势就变成了灵崖在下,她在上的姿势。 偏偏灵崖抱紧她腰的手就没松开过,这样一来,她的唇恰好在灵崖的唇瓣上方一厘米,暧昧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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