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烟让时甜甜狠狠地皱了皱眉。 她总觉得这些黑烟的味道甚至比仙界最脏乱差的公厕味道还难闻。 玲珑和丹阳作为修炼成人的灵植,本就对气息和死气最为敏感。 丹阳捂住鼻子,差点直接吐出来了。 “好臭呀!” 云殊一脸享受地吸了一口黑烟,满脸销魂的滋味。 时甜甜,玲珑和丹阳简直看呆了。 这……真的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玲珑惊讶地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下一刻,呛人的黑烟袭进了他口中。 “咳咳咳!” 玲珑艰难地捂住嘴巴开始剧烈咳嗽,咳着咳着就开始翻白眼。 尽管丹阳自顾不暇,但她依旧空出一只手帮仿佛快要臭晕过去的玲珑拍了拍背。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面那个嘴又脏又臭的女子要放个大臭屁来熏他们。 把他们都熏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丹阳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疑惑。 “只要有了玲珑神树,我就能永远保持这副年轻好看的模样了。” 云殊的眼中有些许迷乱,时甜甜看着云殊,总觉得她现在和前几次见面像变了个人一样。 现在她身上那些黑烟更像是死气,能将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可死气只会出现在那些即将逝去之人的身上,亦或者是伤重之人身上。 可云殊吸了那几口黑烟之后,面色反而更加红润了。 时甜甜心里大概对云殊目前的状况有些猜测了。 “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你身体里的死气已经侵蚀了全身,根本没办法救回来。” 时甜甜看着怒瞪着她的云殊,无奈耸肩。 她只不过实话实说,顺便想把云殊气一下罢了。 谁叫她敢在她面前打着玲珑的主意。 “你该死!你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你以为我只有一个人吗?” 云殊的脸越来越扭曲,黑气从她七窍中蔓延出来,显得更加狰狞可怖了。 更关键的是,她头顶突然冒出两只毛绒绒的耳朵。 时甜甜一边随时保持着警惕性,一边观察着云殊。 那突然冒出来的耳朵,怎么和灵崖的耳朵那么像! 时甜甜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吱!吱吱!” 云殊的口中发出了一种不属于她的声音,在这样恐怖状态下,她一双眼睛睁大盯着时甜甜。 “你要干什么!不准吓到仙子了!” 玲珑和丹阳急忙松开握住时甜甜的手,跳到她面前,用叶片为她挡住了那恐怖的一幕。 时甜甜心里一暖,她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还不至于害怕到这个程度。 她感觉自己以前应该经历过很多类似的场景。 再说了,以后挡在她面前的困难还会有更多。 她总是要学着面对这些的。 时甜甜将两个小家伙一手牵一个,把他们拉到她身后。 “谢谢玲珑和丹阳,不过这次还是我来保护你们吧。” 时甜甜一袭身躯虽然瘦弱,但眸中光彩夺目,长发随风扬起,更显得她与外表不符的强大力量。 云殊的视线从紧紧黏附在玲珑身上,慢慢转移到了时甜甜身上。 “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数不清的脚步声和难听的嘶吼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冲着时甜甜而来。 她面色一凝,绿色的灵光便围绕在她和身旁的两个小家伙身上,把那些有致幻作业的声音隔绝在外。 丹阳红眸注视着周围,不敢置信地说道:“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妖!而且他们每个看上去精神状态好像不太正常。” 玲珑习惯性接话:“你干脆就说他们是傻子呗。” 丹阳凤眸瞪玲珑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我没和你开玩笑,正经一点。” 玲珑委屈嘀咕:又被未来媳妇骂了,可是他只是想让丹阳放松一点…… 时甜甜看着那一片片铺天盖地朝他们团团围上的妖族,他们大多数都是狐妖一族。 难道这就是以前那么虐待灵崖,把他当做药人和移动血包的人吗? 可是正如丹阳所说,这里是仙界,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妖族? 就算云殊被妖族蛊惑了,她也不可能把这么多妖族都给放进来。 若是身上气息污浊的妖,是进不来仙界的。 除非…… 时甜甜心里咯噔一声,随后又飞快地甩了甩脑袋。 不可能是这样的,灵崖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他怎么可能会被…… “哈哈哈哈哈!你们肯定很疑惑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吧?” 云殊笑得妩媚,一双眸子流转间都是浑然天成的魅意和恶意,俨然一副彻彻底底的妖族女子的模样。 “是我带进来的哦~” 云殊上下打量着时甜甜,忽然眸子一亮。 “时仙子,要不你把你的身体给我吧,说起来,你长得比我这副皮囊还好看得多呢。” 云殊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她和妖族合作,就是因为妖族说他们有办法让她这具早就该腐败的身子永驻年轻。 当然前提条件便是把他们妖族大军掩藏在她的殿中。 只要她取到玲珑神树,用玲珑神树再加上他们妖族特有的药人,她这具身子便能一直年轻漂亮。 她不用做一缕孤魂飘散在天地间。 于是,她便帮着那些妖,让他们待在她殿中,她再稍微设置一点结界,便足以让其他人发现不了。 而后,她再故意装作受伤的样子,让别人把窝藏妖族的人误以为是时甜甜。 这样一来,等她和众人离心之后,她得到玲珑树,能够永生的日子还会远吗? 云殊越想,脸上笑得越开心。 她再也等不及了,她要让那一天早点到来! 想到这里,云殊忽然指着被一层流转的绿色灵光包围着的时甜甜。 “把他们都解决了,那个绿色头发的留下!” 所有妖族齐刷刷地盯着时甜甜和丹阳,四爪蹬地,蠢蠢欲动。 丹阳甩开了握着玲珑的手,扭着头不看他。 “一会你这个爱哭鬼还是快点逃跑吧,反正你那么弱鸡,等会我掩护你,你躲起来他们肯定发现不了你。” “我才不是爱哭鬼!再说了,我绝对不能丢下你们,我要和你们一起。” “仙子,你说对吧?” 时甜甜看了眼紧张的玲珑,一直以来,他和丹阳之中,他都是胆子比较小的那个。 不像丹阳,虽然每天到处溜达,调皮捣蛋,可丹阳其实知道的更多,懂的更多。 时甜甜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玲珑的脑袋:“你听丹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747/748421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