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泽顺着刚刚闻到的那股熟悉的味道,一路小跑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股熟悉的气味好像和他的真实身份有关系。biqubao.com 他在雪山下埋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只知道他本来应该在那具身体里。 可现在他却连自己原本的身体都回不去了,这岂不是在甜甜姐姐身旁几个雄性中妥妥是吃亏的存在嘛! 上次他半夜偷偷去鬣狗族,也就是因为嗅到了那股仿佛刻在灵魂中的熟悉味道。 这次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闻到了那股气味,因此他这一次一定要发现点什么。 要是能回到他本来的身体里也就更好了,这样没准回去还能给甜甜一个惊喜,让甜甜看看他真正的身体。 想到这里,敖泽顿时加快了脚步,小短腿恨不得能跑飞起来。 他跑着跑着,没想到又看到了刚刚那几个挑衅甜甜,还想欺负甜甜的黑熊兽人,他们正一脸猥琐地商量着什么。 敖泽嗅了嗅,那味道好似更浓了一些,这些黑熊身上也沾染上了一些那股味道。 敖泽的浅灰色眸子咕噜噜一转,他倒要看看这些家伙在偷偷商量着什么坏主意。 “咱们就真的不管了吗?他们刚刚让咱们黑熊族的脸都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和其他兽人收保护费?” 熊三看着熊江难看的脸色,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 熊江本来就在气头上,更别说脸上还火辣辣地疼,这不靠谱的家伙还敢问他。 他一掌就打在了身旁熊三的脸上,反正这家伙皮糙肉厚,这一下也打不坏。 “那家伙是新进入灵兽城的赤鹰一族,前几天族长还叫我要好好注意一下他们,这下好了!” 熊江使劲挠头,他本来就不聪明,这一下简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族长交代。 “那你就说那家伙先挑事的,还蔑视我们黑熊族,打伤了你,不就好了吗?” “这样不就可以让族长帮我们找回场子了吗?” 熊三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那正在抓耳挠腮的熊江。 熊江眼睛一亮,再次一掌糊到熊三另一边脸上:“你可真是可好小子,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主意。” 熊三捂着两边被拍肿的脸,有苦说不出,他怀疑熊江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家伙。 他刚刚肯定是故意扇他的,亏他还帮熊江想办法。 而这一切,都被敖泽听在耳朵里,他没想到这看起来没脑子的黑熊兽人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 明明就是他们先挑事的,竟然还想收取保护费,他还从未听说有哪个部落能收取不属于他们地盘的保护费的。 敖泽眸光冰凉,听着身前这几个开始谈论着等把其他雄性解决完,就想把甜甜给抢过来的黑熊兽人。 他白色的身子猛地一闪,在熊江的屁股上糊了一爪子后又瞬间藏了起来。 “嗷!是谁?” 熊三纳闷地看着开始嗷嗷大叫的熊江,看着他一边大叫还一边使劲揉着他的屁股,熊三实在忍不住想笑。 熊江凶狠的眼神一扫,顿时看到了一旁正在偷笑的熊三。 “是不是你这个家伙,为了报复我刚刚扇了你!” 还没等熊三说话,熊江顿时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熊三屁股上,看着熊三扭曲变形的脸后他终于感觉自己屁股后面没那么疼了。 “不是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熊三暴脾气也上来了,他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熊江就踹了他一脚。 “不是你还有谁,难不成是你干的?还是你?” 熊江一个人一个人看去,大家都急忙摇头。 敖泽看着又开始向一旁的小路走去的几人,趁机又故技重施,在熊江的屁股上再次踹了一脚。 “熊三,你真是不要命了!竟然还敢踹我!” 熊江怒气冲冲地冲过去,直接一招泰山压顶把熊三压在地上,两人开始扭打起来。 敖泽把踹过熊江的爪子在地上磨了磨,想把上面的脏东西磨去。 还是看着他们内讧这样有趣一些,他现在大概已经可以猜测到,刚刚那股熟悉的气味应该就在黑熊部落内。 等会他就跟着这几个家伙去黑熊部落一探,到时候再向甜甜报信,让甜甜小心他们的诡计。 熊四看着撕咬起来的两人,正想开始和旁边的其他族人开始赌到底是谁会赢,可他突然又想到。 刚刚熊三不是一直捂着屁股走在他前面吗?根本不可能跑到后面去打熊江的呀? “等等!刚刚熊三绝对没有打人,我亲眼看着他一直在我前面,根本没有别的动作……” 熊四颤颤巍巍地说道,熊三毕竟是他的好兄弟,面对好兄弟,他必须得说实话。 “就是!我都说了我根本没有动你!” 熊三黝黑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头发也被扯成了鸡窝头,而熊江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只眼睛已经肿了起来。 “你没动我,其他人也没有打我,那到底是谁?” 小路旁茂密的丛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阵诡异的低声哭泣的声音,还有树皮被划过的声音,粗嘎又刺耳。 那道声音仿佛还在朝着他们过来,一阵阴风吹过,熊江莫名有些腿软。 “这……这是怎么回事?” 熊四环顾四周,总觉得周围好像有些诡异。 熊江大声地咳了咳, “别大惊小怪的,自己吓自己!” 他作为那么强壮的黑熊兽人中数一数二的人,怎么可能会怕这些有的没的。 又是一阵更加尖利的声音传来,熊江又感觉自己屁股后面猛地一疼,背后发亮,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难道是……” 熊三正想说也许只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可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身上一轻,本来还压着他的熊江已然不见。 再往前看去,熊江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撒腿就朝黑熊部落跑去。 剩下的黑熊兽人:……说好的不怕的呢? 敖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慢慢地摇着尾巴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黑熊部落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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