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岫白一把将幻璃扛起来,时甜甜这才记起幻璃刚刚还倒在树后面,她急忙出声拦住岫白。 “甜甜,这是幻璃,幻璃是谁?” 岫白看着脸色焦急握住他手的甜甜,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他急忙小心地将扛起来正准备重新压进泥巴中的这个人给放下,防止伤到了甜甜。 阳这才注意到了现在幻璃的模样,他上前一步:“岫白,这些便由我来和你解释吧。” 他知道现在最着急的肯定是甜甜,只不过当时幻璃身上的毒不是应该都解决了吗? 为什么现在身上又会呈现出这样中毒的迹象。 岫白湿漉漉的眸子看了看正将刚刚那个雄性抱在怀里仔细检查的甜甜,还是跟着阳走到了一旁。 可他的视线还总是时不时落在一旁的小雌性身上。 大家都在身边,时甜甜这下稍微定下心来,她仔细地检查着幻璃身上各处。 当时她只听见幻璃猛地倒下的声音,没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幻璃现在身上没有外伤。 想到上次幻璃也是一模一样的症状,当时是在鬣狗部落,而刚刚,也同样出现了不久前的漏网之鱼洛雨。 还有便是刚刚趁着所有人不注意逃掉的锦叶。 时甜甜看着又和上次一样,鹿角黯淡无光,没有了往日生机的幻璃心疼无比,这次又该上哪里去找解药呢? 况且始终还没摸清楚毒药是哪里来的。 对了,洛雨! 时甜甜猛地抬头寻找着四周,洛雨肯定知道! 岫白已经听阳解释了幻璃的来历,他心中不由得有些低落,听起来那个雄性也是十分优秀的模样。 而且明显能看出,甜甜其实也是很关心他的。 现在甜甜都还将他抱在怀中,两人看着就格外相配的样子。 即使岫白知道,甜甜作为这么好的雌性,她值得,可他心里就是还忍不住泛酸。 岫白一双眸子往他的甜甜身上看去,一看到她正眼神焦急地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般,岫白立刻心领神会。 他立刻飞身往另一个坏雌性被他尾巴甩开的地方去,在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雌性后,他嫌弃地化出蛇尾卷起她来。 “甜甜,你是在找她吗?我帮你带过她来了。” 岫白亮晶晶的眸子邀功似的看着时甜甜,尾巴一甩,时甜甜正要寻找的洛雨就像一条死鱼一般躺在她面前。 “谢谢你,岫白,还好她没跑。” 时甜甜看着岫白亮晶晶的眸子,还有眼中的期待,她笑着牵住岫白微凉的手掌。 “甜甜,你是要问她什么事情对吧?放心,我现在就把她叫醒。” 时甜甜越发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还什么都没说,岫白便已经明白了她眼神中的一切。 “好。” 得到甜甜的肯定后,岫白顿时和换了一个人一样,眸子泛着冷光盯着地上那摊……人。 莹白的尾巴开始将洛雨一圈又一圈缠绕住,随后,狠狠收缩。 “唔……啊啊啊!!!” 无法忍受这聒噪的声音污染到甜甜耳朵,岫白忍住嫌弃默默用尾巴堵住了她的嘴巴。 强忍住别开眼的冲动,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干净了。 洛雨被身上的疼痛感刺醒,她猛地睁开眼,面前就是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幻璃。 正想伸手去触碰的时候,身上那一圈圈缠绕的疼痛加剧,疼得她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一转头又对上了三双锐利的眼神,无一例外都厌恶地看着她,其中的冷光令她浑身发凉。 确定她没有逃跑的能力后,岫白快速收回了自己的尾巴,他觉得自己等会有必要洗个澡。 否则身上都是这个坏雌性的味道,他一定会嫌弃死的。 他的身上只能有甜甜的味道出现,要是有其他雌性的味道,他一定忍受不了。 “甜甜,放心吧,我就在一旁为你守着。” 岫白冷峻的目光就定在面前这个雌性的身上,要是她想耍什么鬼主意逃跑,他可不会客气。 “好。” 时甜甜轻轻抚着幻璃冰凉的脸颊,她得想想怎么从洛雨嘴里套出话来。 岫白目光微闪,看着甜甜的模样,他便知道怕是那个叫幻璃的雄性这样昏迷不醒和面前这个雌性有着极大的关联。 他蛇尾再次悄无声息缠上他,声音森冷:“你对他做了什么?” 洛雨脸色苍白,捂着耳朵,身上那冰凉的触感如附骨之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别问我!” 面前这个雄性真是太可怕了,那巨大无比的脑袋,还有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不说是吧?那你就尽管试试。” 岫白再次收紧了尾巴,看着洛雨的脸逐渐扭曲变形。 时甜甜看着现在的场景,她便知道岫白已经领悟了她的意思。 要是她一个人逼迫洛雨说实话,肯定行不通,现在到她唱白脸的时候了。 “岫白,你先松开她吧。洛雨,你要是说出究竟对幻璃干了什么……” 洛雨脸色癫狂地看着时甜甜。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有本事你自己想办法救他呀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小贱人……” 岫白尾巴再次收紧,看着痛苦的洛雨,他脸色更冷。 她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骂甜甜! 时甜甜默默递给岫白一个眼神,慢慢将幻璃抱起来:“你不说也就算了,反正最后这段时间我要好好陪着幻璃……” 说着说着,眼眶一酸,大颗大颗眼泪便不由自主落了下来,砸在幻璃脸上。 “甜甜!” 站在一旁的阳,灵崖和赤衍,看着那眼泪根本止不住的甜甜,都心疼坏了。 尽管知道,两人是配合着套洛雨的话,因为知道这个雌性其实对幻璃很是看重,这样一定能将话套出来。 可看着甜甜眼眶通红,浑身轻颤着流泪的模样,几人也都知道,甜甜这难过不是演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最后这段时间?” 看着时甜甜落寞地抱着幻璃越走越远,洛雨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尖声喊道:“你把幻璃放下,他是我的!” “你知道什么?幻璃他中了毒,要是再没办法解毒,幻璃就醒不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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