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白皱紧眉头看着几人:“究竟发生了什么?闻澈不就在里面,为什么不将他救出来,这里那么寒冷……” 阳现在也没时间怪岫白贸然将甜甜带出来了,他看了看趴在雪中努力朝里伸手的甜甜,不忍打扰。 “你以为我们是不想将闻澈救出来吗?就算我赤衍平日里看不惯他,我也不是那么卑劣的见死不救之人!” 赤衍本想大声朝这什么都不知道的蛇兽给吼一顿,可再看看甜甜,他黑着脸将岫白拉远。 “闻澈究竟受了怎么样的伤,为什么不能将他带回去治疗?” 岫白还是不解,幻璃的医术不能说是兽世大陆最好,但也帮助许多兽人解决了很多麻烦,为什么不能治好闻澈? “闻澈去帮兽人崽崽时,恰好大雪压塌了木屋,木材断裂锋利无比,闻澈为了护住崽崽,被木刺扎穿了身子……” 赤衍说到一半已经说不下去了,就算他捕猎时受过再多的伤,也没有闻澈这次受的伤疼。 但闻澈硬生生地扛了下来,硬是一声没吭,只是让他们千万别告诉甜甜。 可是现在他也没办法履行对闻澈的承诺了,甜甜已经找到了这里,接下来他们一定能想到办法把鲛兽给救出来! 时甜甜趴在废墟之下的一个小小的口子往里看去,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刻意被压制着的粗重呼吸声。 她轻唤:“闻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闻澈能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渐渐丧失,他已经想好了,让赤衍告诉甜甜,他回琉璃海了,归期不定。 可没想到竟然被甜甜找来了。 想到这里,闻澈在黑暗中艰难地牵动着嘴角笑了笑。 真好,他还能看见甜甜一面。 这里的黑暗对于他的视力来说不成问题,他能看见甜甜通红的担忧的眼神,还有那努力朝他探来的手心。 听着甜甜担忧的声音,他不由得将脑袋贴在雪地里,把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喘气声藏起来,不让甜甜听见。 “闻澈,你快说话呀?我有很多药丸,各种药都有,你告诉我哪里受伤了,我都可以把你治好!” 听着甜甜带着哭腔的声音,闻澈也满是心疼,本来受伤时一声都没有吭,可听到甜甜的声音,他忍不住哽咽起来。 又怕自己的声音被发现,他急忙咬牙忍住。 甜甜的药丸有什么作用他都知道,治疗外伤,解毒都行,但他…… 闻澈艰难伸手探了探已经没有知觉的伤口,只摸到一片濡湿。 可他的伤口横穿了整个身子啊。 见那双手仍不放弃,摸过其他细小的木刺,几乎快要摸到他的身子了,闻澈咬牙避了避,可只是这一下动作,就几乎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根横穿他身子的木头还立在废墟中,他几乎动弹不得。 感受到身下忍不住颤抖的崽崽身子,闻澈牵牵嘴角笑了笑,伸手将崽崽从身下抱出来。 没一次动弹,那伤口就又被狠狠一捣,鲜血淋漓。 崽崽是个很可爱也很胆小的白兔崽崽,通红的眼睛含着泪花望着他,而后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身子。 看着这白兔崽崽,闻澈就想到了甜甜,和甜甜长得真像,真好看呐…… 时甜甜几番伸手均探不到闻澈的身子,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闻澈为什么不说话呀?只要闻澈告诉她现在的情况,她一定有办法将闻澈给救回来的! “甜甜,你先起来,让我们来把闻澈带出来。” 幻璃只能说了谎,实在不忍心看到甜甜狼狈地趴在地上,浑身的兽皮都被雪花浸湿,寒气逼人。 时甜甜知道幻璃肯定是在安慰她,要是他们真能将闻澈带出来,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终于,时甜甜在一堆扎人的木头中触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手感,他在颤抖,身上还有柔软的毛发。 是闻澈终于醒了吗? 时甜甜更加激动了,就连手上扎了木刺也顾及不上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想办法把闻澈救出来。 那团毛绒绒的东西很是乖顺,顺着她的手掌便乖乖出来了,从洞中出来后,时甜甜几乎陷入了绝望。 那团毛绒绒是个可爱的兔崽崽,带着惊恐的红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但兔崽崽的身上却是一大片被濡湿的深红色痕迹。 “甜甜,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会……” 阳一看那团带着血迹的兔崽崽,连忙将甜甜抱起来,眼神示意灵崖将兔崽崽带到别处安置好。 尽管一切都只在瞬间,灵崖很快便将兔崽崽带到了别处,可时甜甜早已经看清楚了兔崽崽身上沾着的血迹就是闻澈的血迹。 闻澈流了那么多血,现在情况危及,她必须要知道一切,才能想法子将闻澈带出来。 “阳,你完完整整地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甜甜收回眼泪,眼眶通红而眼神却坚定地看向担忧望着她的阳。 “大家一起出来的,我要让闻澈也和大家一起回去,完完整整的,健健康康地回去。” 甜甜的眸子好似有魔力一般,阳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最终他还是一五一十地把来龙去脉交代给了甜甜。 他们刚发现闻澈埋在倒塌的屋子废墟下时,他们还以为只是和往常那些情况一样。 只需要轻轻松松将雪堆和木块抬起来便可。 可等他们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以及尝试性地移动木块时听到闻澈的闷哼声时,他们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闻澈这次的情况和往常被埋在雪堆下时一点都不一样。 他们用尽了各种办法,移开木块不行,所有木块交叉在一起,只要移动了一根木块,闻澈都会有更大的危险。 从地下挖洞也不行,那块木块横穿整个身子,连同着一起穿进了雪中,要是贸然从下面挖洞,怕是会扎得更深。biqubao.com 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们实在是别无他法。 时甜甜听着阳的描述便忍不住想哭,闻澈现在该有多难受,明明之前还能和阳几人说话。 为什么她一来,闻澈反而不开口了? 把能想到的办法想了个遍,时甜甜却也丝毫没有其他能成功的办法。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时甜甜心中的焦灼越发加剧。 闻澈的伤用普通的方法根本治不了,就算他们有药物,也只能简单地止血,更别提该如何将闻澈移动出来。 时甜甜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奇怪的感觉,身体中忽然多了一阵轻盈之感。 就好像有人将自己的灵力,将自己的生命,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她。 与此而来的是颈后结侣印记中一处越来越滚烫,仿佛正在从她的血肉中慢慢剥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747/748423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