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我去看看。” 敖泽觉得自己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绝对不是只会吃和睡觉的小兽崽子,他也能保护甜甜。 阳刚迈出去一步的脚默默收回,反正也没什么危险,就看看敖泽会怎么样应对吧。 时甜甜也没想到敖泽竟然那么主动。 只是外面的声音又慢慢安静了下来,在安静的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敖泽鼻尖嗅了嗅,不止一个兽人,而且雄性雌性甚至是幼崽的味道都有。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食物的味道。 看来不是坏人,否则不会带着幼崽和食物敲门拜访。 敖泽微微卸下心中的警惕,打开了门。 一打开门,一只雪白的兔子幼崽就扑腾一下跳到他怀里,门外站着好些兽人,个个脸上都带着感激的笑意。 “请问时甜甜和她的伴侣们是住在这么?” “你们怎么来了?!” 时甜甜眼中满是惊喜,目光所及竟然是昨天才从雪灾中逃过一劫的兽人们,她脚步轻盈,立刻就往那边走。 昨天才刚将他们从雪灾中救出来,怎么一天没休息就过来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昨天受到了大家帮助的兽人们,甚至连幼崽都过来了。 所有人身上都带着一层雪,恰好此时雪停了,天气依旧很冷,但所有兽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敖泽还有些懵,怀中柔软的白兔崽崽让他有些不明所以,犹豫着要不要把这崽崽给放下。 不过甜甜看起来好像认识他们,那就没关系。 “昨天谢谢你们!” “这些是为了感谢你们准备的礼物!” 很快,热情的兽人们便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地感谢起时甜甜来。 甚至不一会儿,她手上就已经被兽人们带过来的食物给塞满了。 见状,本来还站在院中的几人也连忙过来帮忙。 这时,一只小白虎犹犹豫豫,磨蹭着靠近岫白,用毛绒绒的爪子勾住了岫白垂下的衣衫一角。 被那双晶莹又湿润的眸子盯着,岫白浑身一紧,又忍不住想起了那时的场面。 难道这小家伙又要赖上他开始嚎叫了? 岫白强忍着想后退一步的冲动,他怕把这还没缓过神来的小白虎崽崽给摔倒了。 “大哥哥,对不起,我上次不是故意要哭的,我只是有些害怕。” “甜甜姐姐提醒我了,你当时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你的,不应该让大家误会你,谢谢你!” 说道最后,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小白虎快速抱了抱岫白的小腿,钻进人群中去了。 听着小白虎崽崽小声的话,岫白却觉得心里好似猛的被撞击了一下,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这小白虎崽崽突然和他道歉,是因为甜甜? 而敖泽怀里的小兔崽崽粉嫩的鼻尖动了动,也终于发现原来自己找错了人,面前这个不是当时将他护在身下的兽人。 敖泽深灰色的眸子眨了眨,他也了解过闻澈昨天受伤的原因,好像就是为了保护一只白兔崽崽。 他面无表情地迈开大长腿,走到因为伤势暂时还没法动作的闻澈身旁,把小兔崽崽放在闻澈身旁,转身离去。 闻澈碧蓝色瞳孔看着这刚化为人形的敖泽,抿了抿唇。 而那边,时甜甜实在拒绝不了这群热情兽人的好意,再加上昨日主要出力的还是她的几个伴侣,她也就默认把兽人们送来的食物给收下了。 不过,她知道,在这异常漫长的寒季中,食物一直都是很宝贵的。 要是这些兽人将他们的食物给了她,那他们就势必要冒着危险在雪天去捕猎了。 想到屋里还存储了那么多猎物,有些还被她用特殊的手法做成了肉干等更方便保存的食物。 作为回礼,她自然也该将这些懂得感恩的热情兽人们食物缺口补上。 赤衍暂时也忘却了敖泽化形带给他的震惊,他作为赤鹰族兽人,向来热情。 特别是听到甜甜一声令下,他更是忙不迭将他们储存的部分食物黑搬了出来。 尽管只搬了不到五分之一,可在其他兽人眼里已经很多了。 就连小白虎崽崽小小的怀里都抱了一大条健硕的兽腿。 被压的差点倒下去的小白虎:…… 一番折腾过后,所有兽人总算抱着比他们来时还多的东西离开了,院子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想起刚刚还没说完的话题,赤衍眼一斜,再次看向敖泽。 说起来,有敖泽刚化形也不错,之前他虽然是甜甜的第二个伴侣,但家庭“弟”位却排在了最末。 知道是自己当时不够谨慎,过于鲁莽做了很多错事。 但现在有个敖泽过后,他的位置总算能往前排一点了。 于是,就这样,大家和化作人形后的敖泽的第一次见面也算是相安无事。 时甜甜因为敖泽突然在她身旁化形给吓醒了,她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的,岂料岫白默默跟在身后也进了屋子。 等时甜甜发现的时候,岫白已经伸出一截手将门迅速关上了。 “小白,怎么了?” 时甜甜打了个哈欠,看着眼神有些不对劲的岫白,没多想,坦然地躺在了床上。 岫白有什么话自然会自己和她说的,她对岫白可是全然的信任。 岫白想到刚刚小白虎说的话,再想到昨日他手慌脚乱抱着小白虎,却实在不知道怎么哄,只能用上了一贯哄崽崽的方法,却把小白虎吓哭的时候。 那时他曾听见有几个兽人似乎是嘀咕了几句话。 “时甜甜雌性那么好,怎么会找这么吓人的蛇兽当伴侣?” “听说这蛇兽还是被驱逐的驱逐兽……” 尽管当时还下着簌簌的大雪,但岫白还是一下子就听见了,也因此,他没有陪甜甜进那安置伤者的屋子,只是在外面等着。 他有些害怕,甜甜越变越好,身上的光芒愈发耀眼,而他却始终打上了做过坏事的驱逐兽的标签。 本来以为甜甜没听见,却不想刚刚不仅小白虎和他道歉了,就连那两个窃窃私语的兽人也在刚刚和他道了歉。 岫白柔软的心窝不觉又狠狠地塌陷下去,甜甜真是…… 时甜甜等了片刻差点等睡着了也没等到岫白说话,她不自觉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岫白。 这才发现岫白不知何时已经欺身靠近她,那满含着浓情的眸子注视着她。 岫白一手撑着床沿,慢慢俯下身,那纤长的睫毛轻轻扫着她的脸颊。 岫白轻柔地吻住了她,可这并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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