岫白越想越觉得心中喜悦欢欣,不由自主笑出声来。 那声音越来越大,就连远在厨房的赤衍和两个手忙脚乱做早饭的崽崽都听见了。 更别提本就没走多远的时甜甜和敖泽了。 时甜甜刚刚已经将本来红肿的唇给消肿了,除了还有些嫣红之外,总算看不出其他异样。 但在听到身后岫白那笑声之后,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重新乱了起来,耳尖也再次染上了颜色。 “这岫白,真是的!” 时甜甜忍不住轻声呢喃几句,本来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情又被岫白给搅乱了。 敖泽跟在甜甜身旁,自然也听见了甜甜的小声呢喃。 他转过脑袋看着好似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上翘,格外娇媚的模样,心里的醋味一阵大过一阵。 “甜甜,你也高兴吗?” 敖泽攥紧了拳头,忽然问了句看起来没头没尾的话,他自然是知道岫白在笑什么的。 要是换做他,他能笑得比岫白还夸张,就算晚上睡觉都能自己被自己笑醒。 时甜甜踮起脚笑着探手摸了摸敖泽的脑袋:“当然高兴了,崽崽也化形了,大家都很快乐,我怎么不高兴呢?” 而厨房的喜喜和乐乐两人躲在一旁偷偷咬耳朵: “真是难得见阿父笑那么大声,阿父之前的性子不是这样的,看他面对我们时那冰块脸。” “阿父到底对阿母做了什么?为什么笑那么开心?难道是因为……” 俩崽崽忽然同时转头,对上对方的目光,异口同声:“亲亲!” 赤衍正在一旁倾情奉献自己最拿手的一道菜,只听见了两个小家伙说的最后两个字。 他手上的食材吧唧一声掉落在地,赤色眸子瞬间瞪大,惊讶无比,咳嗽声音瞬间充满整间厨房。 “咳咳咳,咳咳咳!喜喜乐乐,你们还小,千万别想这些咳咳咳!这种事情!” 赤衍话音刚落,两个小家伙面前正在烹饪的食物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 紧接着阵阵浓烟冒出,很快就充满了整个厨房。 就连还在院子里笑得捂住肚子的岫白也听见了。 他眼神一凛,想到两个刚化形的崽崽还在厨房鼓捣着,立刻化作一道残影朝厨房赶去。 时甜甜也连忙拉着赤衍赶紧朝厨房赶去,只看见厨房门口浓烟滚滚,几乎将整个屋子给笼罩住。 “喜喜!乐乐!” 喜喜和乐乐一定还在厨房中没出来。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时甜甜心中顿时疼得让她不能说话,她就不该让两个崽崽独自到厨房来。 “甜甜,你先等等,我感觉到里面的温度好像并不是很高,只是烟大了些,让我先进去看看吧。” 敖泽连忙拉住不顾浓烟就想往里冲的甜甜,里面浓烟那么大,要是甜甜进去就危险了。 “甜甜,你先等等,我马上进去把两个小家伙带出来。” “敖泽,我……” 敖泽说罢就一头扎进了浓烟中,没等时甜甜的话说完,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时甜甜看着敖泽奋不顾身冲进浓烟中的身影,心中又开始担心起敖泽的安危了。 对于她来说,崽崽们和敖泽都是很重要的人,但敖泽这样奋不顾身的举动还是让她心中有些异样,实在是有些奇怪。 眼看着面前的浓烟好像渐渐消散了,屋内也并没有起火的趋势,时甜甜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脑海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其实敖泽也完全不必和他们一起待在这个小地方。 当初是因为敖泽不能化形,看起来毫无自保能力,她这才一直将敖泽带在身边。 但现在敖泽已经化形,也有了充分的自保能力,也许在外界更广阔的天地,他能生活得更好。 能够自由自在地享受着兽人的生活:捕猎,结伴,成家,生崽…… 想到成家,生崽这两个词,时甜甜实在不忍再想下去了,她总觉得现在自己的状态有些奇怪。 时甜甜连忙摇了摇头,有机会她一定要和敖泽说清楚。 毕竟待在这里也只是做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有时甚至还得被她牵连到危险之境,这也许和敖泽最初的想法根本不一样。 越想心中的感觉越不对劲,时甜甜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希望敖泽好才是。 “甜甜!你没事吧?崽崽怎么样了?” 身后岫白传来的声音将时甜甜的思绪打断,她连忙握住岫白主动伸过来的手,这才缓解了一些心中的不安。 “敖泽进去了,我看现在也几乎没有烟雾了,我们赶紧进去看看吧。” 岫白伸手轻轻抚平甜甜皱着的眉头:“好。” 他刚刚一来就看到甜甜心神不宁地走着转圈圈,指尖还不停地抠弄着掌心。 这是只有在甜甜十分不安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小动作,岫白早已经了然于心。 屋内,敖泽和三个被烟熏黑了脸的一大两小面面相觑,那两小只手上还端着一盘已经变得黢黑的食物。 他们的眼中明显是受了惊吓,眼珠无措地上下左右转着,满脸上下只剩下眼白和牙齿是白的。 “赤……赤衍,这是?” 敖泽也有些懵逼,他现在还真不能认出这两个被熏黑的小家伙究竟是谁? 喜喜和乐乐不是两条小白蛇吗? 但甜甜说过喜喜和乐乐就在厨房中呀。 但敖泽脑海中突然回忆起昨天岫白好像提过一句,两个小家伙今天就要化形了,按道理来说,也就是现在了。 “喜喜?乐乐?” “咳咳咳……是我们……” 两个黢黑着脸的小家伙正想应声,口中一咳竟然也冒出几口黑烟来,正好喷了半蹲着身子询问的敖泽一脸。 敖泽:…… 时甜甜和岫白进来时正好就看见了这副场景,赤衍顶着和两个小家伙同款黑脸,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顿时,他口中也喷出一口黑烟,正好敖泽也站了起来,并且默默地挪了挪自己的位置,远离了两个小家伙面前。 可他没有算到还有赤衍这一茬。 再次被喷了一大口黑烟在脸上的敖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也算是和两个崽崽们同甘共苦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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