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所有本来已经被岫白和赤衍击倒在地的兽人又重新在地上蠕动着身子爬了起来。 他们本就猩红的双目几乎要涌出血来一般,死死地盯着时甜甜。 光是一个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 时甜甜听着那道声音,思索片刻后,脑海中才终于想起很久以前见到过的一个人。 她心中又是纳闷,又不由得涌起轩然大波。 “锦叶?” 但面前的场景让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当初在黄金虎部落仅仅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锦叶,对她有那么强烈的嫉恨之心。 “甜甜,这些兽人不知道为什么又活过来了,我和鹰兽先顶着,你想做什么便尽管去做吧。” 岫白没有想着劝说甜甜离开,他心细如发知道甜甜来这里必定是有什么要做的。 既然甜甜要做,他们只需要庇护好甜甜,给甜甜完成她想做的事的条件就可以了。 岫白蛇身比之前膨胀了好几倍,他一个死亡翻滚便将一大片前仆后继涌来的兽人扫开。 赤衍的身体也迅速膨胀,遮天蔽日地笼罩在上方。 一只通体赤红的赤鹰盘旋在娇小女人的头顶,不管有多少发狂兽人想靠近,他都毫不客气地用翅膀扇飞。 可周围越来越密集的裂缝却让他们不能完全毫无顾忌地施展自己。 不仅要攻击那些兽人,还要注意躲避这根本无解的裂缝。 好几次赤衍身后都突然出现一道道扩大的极快的裂缝,险些将他巨大的身子给卷进去。 而这些发狂兽人好似只会执行攻击她这一个命令,不管他们面前有裂缝或是什么,他们都直愣愣冲了进去。 时甜甜这才有机会看向刚刚那个出声的女人,瞳孔却猛地缩小。 因为面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让她震惊而又不寒而栗了。 在她脑海中记忆已经有些许模糊的锦叶正端坐在一只同样变得十分古怪的豹兽身上。 身下的豹兽浑身肌肉鼓胀,眼睛却和这些发狂兽人一样。 更诡异的是他的胸口竟被兽骨打造的锁链给串了起来,而锁链的另一端则握在锦叶手中。 但他却好似没有一点痛觉一般。 而相同的情况在豹兽身旁还有十几个,甚至包括时甜甜在琉璃海以及游历时见过的一些兽人。 锦叶则勾起鲜红的红唇死死盯着那许久不见的女人,看着她露出震惊的表情,她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她锦叶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手过。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生活上处处失意,处处碰壁。 哪怕她心中万般算计,万般筹划,也终究只能混上个配不上她的地位。 她明明有足以自傲的美貌和头脑,却过得始终不如其他人,凭什么呢? 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让她混穿到了这个世界。 刚来到这个世界,她只是稍微撒了撒娇,一直凑在原身面前献殷勤的锦圭就没有丝毫怀疑地把所有兽世大陆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而后在她还对这个世界有着些许茫然和担忧的时候,便碰巧遇见了那头帅气的黄金虎兽。 他们叫他为阳。 她的眼睛当即就亮了起来。 既然这个兽世雌性地位那么高,为什么这个黄金虎兽不能是她的? 可没想到那头黄金虎兽都没拿正眼瞧她,张口闭口,整双眼睛都黏在另外一个雌性身上! 原身长得和她有八九分相似,完完全全有足够的美貌,为什么她一眼看上的黄金虎兽不能是她的! 这让在原来的世界受够了气的锦叶心中扭曲不已,凭什么在这个世界她也要被人处处压一头? 明明她足够好看,脑子也绝对比那个看起来就不够用的什么时甜甜好上千万倍。 可她那时还没完全对这个世界了解清楚,处处都小心谨慎,不敢露出一丝马脚。 因此她总是找机会躲在远处,利用这具豹兽天生的好视力去窥视着那个雌性和黄金虎兽的一举一动。 越看越让她生气,越让她嫉妒。 后来,她躲在草丛里偷窥黄金虎兽时,竟然意外发现那个雌性竟然和雄性一样有着灵力! 甚至还有一个以前只在小说中看到的空间! 那一刻,她的心中就已经开始极度不平衡起来了,嫉妒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啃食着她。 可没想到,她竟然不小心被黄金虎兽察觉到了,为了不被发现,她躲到了泥潭中,吃了满嘴的泥巴。 在那个瞬间,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有抢走那个让她处处受挫的罪魁祸首的东西,才能让她开心。 而现在,她终于有足够的能力,看着当初害得她啃泥巴,让她受尽了冷眼的时甜甜在她面前求饶了。 越想,锦叶就越是笑得花枝招展,手中握着的十几条骨链随着她的动作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只要把时甜甜带走,逼问出得到空间的办法,再把她关起来,只留一口气。 那这样,空间和这些极品雄性都是她的了。 赤衍和岫白也不知道那个陌生雌性到底在发什么疯。 甜甜从来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偏偏却还有这样的疯子来招惹甜甜,真是令人恶心。 看着这陌生雌性盯着他们那势在必得的眼神,赤衍和岫白心中恶寒无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们是真饿了才会去瞥一眼那个雌性,简直伤眼睛。 而且她身边那些看起来活不活,死不死的雄性才可怜,竟然选择了这样的雌性。 再次不小心对上锦叶眼神的赤衍差点恶心地直接从空中摔下来。 吓得他立马又把几个扑过来同样恶心的兽人甩到那个可怕雌性面前。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要保护好甜甜,不能被这个疯雌性伤到。 时甜甜一开始还觉得有挽救的可能,在看到锦叶可怕的举动和渗人的笑容,她顿时也不再犹豫。 系统和她说过,裂缝存在的时间越久,修补的可能性越小,甚至兽世大陆都会支离破碎,他们也将不复存在。 因此面前这个还在瘆人大笑的锦叶不是她要先解决的问题,而关乎所有人安危的空间裂缝才是重中之重。 再次给赤衍和岫白补充了能量之后,时甜甜立刻按照系统教的方法准备起来。 她的目光直视着正好在锦叶身下豹兽后方那处的巨石。 最关键的地方在那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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