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甜甜,我回来了。” 龙首的口中再次发出低沉带着威严的声音,让时甜甜本来还很紧张乱跳的心一下就定了下来。 “敖泽!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还有你竟然是龙兽!” “我怎么记得你的兽身好像是狼兽来着?” 时甜甜有些纳闷,但看到敖泽后心中的喜悦早已经将那些疑惑压下。 那些事情以后再说。 看着敖泽威严的面容,时甜甜也不害怕了,伸手便抱住了那巨大的龙兽,将脸颊贴到温润好看的鳞片上。 敖泽龙须倏忽动了动,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他立刻将冰凉的龙鳞变得温暖起来,好让甜甜不受冻。 他看着扑进怀中的甜甜,温柔眼神中又有些纠结。 要不是他刚吸收了属于他老祖宗的灵力,还没办法很好掌握的话,他早就变回人形和甜甜拥抱了。 “敖泽,还好有你!要不是你出现,刚刚我都不敢保证我还能活着……” 敖泽听着甜甜那还有些吃惊的话语,立刻将脑袋凑上去,止住了怀中甜甜将要说出的话。 岫白一声声的呢喃终于传到了时甜甜的耳中。 “甜甜,你在哪?你说句话呀……” 岫白带着颤音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赤衍带着哭腔的声音也随着风声飘来。 “甜甜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我都还好好站在这里呢。” 他看着眼前落了一地的碎石,一头钻进那浓浓的灰烟中,想找到甜甜。 “还有这该死的黑衣人!我赤衍就算拼了命也一定要把他弄死!” 岫白忽然摸到一大堵“墙壁”,可那“墙壁”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他有些惊疑不定地拨开眼前的烟尘,竟看到无数巨大的鳞片覆盖而上,隐隐现出一道庞大的轮廓。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正好此时一阵风吹过,那些灰尘和灵力带出的光慢慢散去,现出那巨大的威严而好看的龙兽。 龙兽与面前娇小的时甜甜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此时那龙兽正俯身将脑袋贴在娇小的女子唇上,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 时甜甜一瞬间脑子空白,就连刚刚周围遮天蔽日的烟雾什么时候散了都不知道。 她看着面前那双带着一点娇羞,一点莽撞,几分天然的威严的无比巨大的龙目,飘飘的龙须不时擦过她耳尖。 唇上温热的触感更是让她呆住说不出话来。 岫白也着实被自己刚刚撞着的那堵“墙壁”的真身吓了一跳。 这竟然是兽世大陆据说很久已经就已经全部灭亡了的种族——龙兽! 可随着那巨大的身子看去,竟然发现这不要脸的色胚龙兽竟然欺负甜甜! “甜甜!” 岫白跌跌撞撞朝着那显然也被这流氓龙兽行为给吓到了的甜甜跑去。 熟悉的,和他无比契合的身子入怀,岫白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时甜甜也知道刚刚那一幕一定把大家都吓坏了。 要是没有敖泽,怕是她再也见不到几人了。 她都准备开始强行解除结侣印记了,这样她的伴侣们虽然会受到重伤,但至少还能活下来。 而现在,她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岫白面前,望着岫白通红的眼眶,明显充血的眼睛,时甜甜也心疼无比地抱住了岫白。 可刚一碰到岫白的手臂,时甜甜便猛的愣住了。 岫白也才反应过来想躲开甜甜的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岫白,你的手……” 时甜甜连忙拉过岫白的手臂,这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岫白整条手背都被灼伤,皮肤都变得焦黑无比,那灼伤痕迹甚至蔓延到了肩膀处。 “甜甜,我没事,你背后没有受伤吧?” 岫白看着甜甜红彤彤的眼睛,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角。 他不该让甜甜看见的,又让甜甜为他担心了。 这点伤痛他完全可以自己忍受自愈的。 “岫白,你都伤那么严重了!怎么还一直想着我,你也要多想想你自己呀。” 时甜甜真是又生气又心疼,要不是她不小心发现了,怕是岫白还要一直瞒着她。 盘在时甜甜后背的敖泽第一次见甜甜发那么大火,他也顿时条件反射地点头,用眼神谴责岫白。 怎么能惹甜甜生气呢? 再这样,他可真要取代这个蛇兽的位置了,反正他现在也有资格站在甜甜身旁,保护她了。 感受到甜甜头顶那双巨大深灰色眼睛中的谴责,岫白有些莫名。 这龙兽怎么一副和他很熟的样子? 他可不认识只存在于年老兽人口中的龙兽。 可这龙兽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他要救甜甜呢? 难道是贪图甜甜,想把甜甜掳走?! 岫白心中因为大变样的敖泽这一个眼神,波涛汹涌。 早就听闻龙性本淫,这龙兽不会真是想把甜甜抢走吧? 岫白走神走到天边去了,而时甜甜这才发现自己既无灵力,空间中的药物也用不了。 怎么帮敖泽疗伤? 时甜甜突然想到自己的背后好像被那道灵力灼伤了,可现在…… 时甜甜拍了拍自己后背,果然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她的伤被治好了。 那治伤的也就只有……敖泽了。 时甜甜顿时转头,用期盼的目光看向身后的龙角男人。 “敖泽,你能不能帮岫白也治疗一下伤?” “敖泽?!” 现在才知晓面前龙兽真实身份的岫白和赤衍都惊呆了。 赤衍看着面前那和当时胖滚顾,圆乎乎的小狼兽完全不一样,甚至连兽身都变了的龙兽,一脸不可置信。 “小狼崽子敖泽?你是敖泽?” 本来还等着甜甜主动过来抱他的赤衍下巴差点惊掉了。 他眼角泪水未干,却又满脸震惊的模样让打算故作高冷的敖泽差点绷不住。 “嗯哼。” 敖泽从鼻子中喷出一股龙息,算是应答。 而那股龙息也很快落到了岫白身上,浓浓的灵力萦绕其中,不过瞬间,岫白手臂上的灼伤就好了大半。 岫白努力压下眼中的震惊,他抬起脑袋看着面前的龙兽。 外表虽然变了,可性子果然还是那个敖泽,没错了。 “敖泽,多谢。” “不客气。” 敖泽傲娇地甩了甩龙须,甜甜都开口了,他自然得帮忙的。 “敖泽!你是敖泽?你还记得我吗?” 四周的烟尘终于完全散尽。 而此刻正懊悔自己又没能控制好灵力的黑衣人,激动地望着面前终于完全显现出来的巨大龙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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